河豚已经不会毒死你了，但我们决定假装它还会

00:05河豚已经不会毒死你了，但是我们决定假装它还会毒死你。河豚师傅今天真正的工作已经不是防止你被毒死，而是作秀。AI正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把越来越多的工作的功能性价值直接打到趋近于零。

00:30那在未来我们可能都会变得没有用，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有价值。经常被问一个问题，就是当AI什么都能干，我们还可以干什么？我对这个问题有一个标准回答，就是人是目的不是手段啊，我们要自己开心，我们不要把自己当工具人，我们不要把自己当牛马。

00:56虽然这是我的真心话，但部分也是因为我确实想不出来，有什么是AI可以干我们干不了的，好像它都能干。我最近跟它越来越工作比较紧密，配合之后就越发地觉得，啊，其实它都能干。但是前几天突然有一个灵感，想说是不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01:17因为我是一个纯纯的理工直男，就是我觉得穿一身优衣库就很好，对吧？我身上的衣服都不值钱，那偶尔我要买一身大牌的呀，有一个大logo的衣服。其实我也是从功能性上去考虑的，觉得哦，那万一要有一个什么重要的场合，对吧？比如说西装要不要还是要阿玛尼的，你要显得高级一点，然后这个场合，然后或者说啊这个牌子什么质量好，

01:40我会合理化，还是从功能性的角度去合理化这些昂贵的这些溢价。但是日常的话，我其实根本就不会买这些东西。理工直男，我很难纯粹因为就因为老子喜欢，所以我就可以花十倍的价格去不买A而买B。我反过来我会觉得说，哎，其实也差不多，那我买买B不买A的话，岂不是省了十倍的钱？

02:02哇，太爽了。我反而反而会这么想，所以我的考虑都是从功能性、功效性上去进行的考虑。但是我就在想，这这其实还是因为自己穷嘛。就是反过来想，假如我账上现在有一千亿，我每天比如说利息就有一千万，那这个时候我会这样思考问题吗？或者说，如果我是继承的这笔钱，也不是我那个很辛苦啊什么赚来的，那我还会这样思考问题吗？

02:27那我其实买一件比如说十万块的衣服和我买一件三百块的衣服对我来说其实是一样的呀，有啥区别呢？那我这个时候当然就根本不看价格嘛，我只看自己喜欢，或者说觉得哦，这件衣服确实比那件贵，但是who cares，对吧？我不会肉疼。所以这个时候我为了自己喜欢，甚至于为了攀比好了，我去支付高额的溢价，好像就变成了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02:52而且这个时候其实我并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支付溢价。比如说一个穷人很穷，他要省吃俭用啊，每天吃面包，然后省下三年的工资，然后去买一个LV的包包。那他对于这个LV包包和那个比如说Coach的包包和一个淘宝上假包，他对于中间的那个溢价，他是了解得非常透的。

03:12但是你现在去问一个真正的富二代，就是随手可以买一个爱马仕的那种人的话，他其实对于它中间到底，哎，啊啊，Coach啊，它比Coach贵吗？不一定这么清楚，因为他没有这么这么去算。所以我就在想，像我这种经常会去功效性上算的，是不是因为我生长在一个相对稀缺的年代，

03:32所以我想象不出来。就是因为我买东西也是从功效性上去考虑，哪怕是买大牌，我也是从功效性上说，它是个大牌，对吧？所以我还是从功能性上去考虑的，是不是因为太穷了，所以我想象不到，其实我们不一定要有那么好的功效性效用，我也是可以charge一个高额的价格的。

03:55是未来的人类说不定可以专门有一个经济是为了喜欢也可以付出高溢价，然后让大家都有这么一个存活的这个空间在的。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我自己因为不生活在这个世界嘛。就或者再举一个例子，我看我们家孩子，因为小朋友的话他没有什么钱的概念嘛，我就会发现说他其实就是真的是看自己喜欢，

04:16就他不会去算的那么仔细。所以对于他来讲的话，其实他并不在意什么东西是不是奢侈品，是不是高溢价，他只在意自己喜不喜欢。就比如说，我给他买了一本书，是关于那个

04:31乐高的一些小人儿的，他就很喜欢里面一个小人儿，然后他就想要那个小人儿。那个小人儿的话，在淘宝上要卖五六百块钱。然后我就跟他讲说，这个太贵了，这个你可以买一个大盒的，也就五六百块钱，然后这个小人儿就要六百块钱，这个实在是不划算。

04:45呃，然后我问他，你真的要吗？我也可以把这六百块钱给你，比如说你买个大盒的，他就是想要这个小人。那最后没办法，还是给他买了那个小人，就一个一个绝版的一个什么什么星球大战里面的小人。那这样子的话，你就会发现，诶，他其实对钱没什么感受。

05:00那我之所以会觉得人类最后会没有工作，我们会没有价值，我们会呃找不到活干，是不是？因为我把人类能够提供的价值都局限在了功效性上，而不是局限在比如说一个乐高小人能卖六百块钱。这种事情呢，因为在我的生活当中这种事情出现太少了。

05:19但是在未来，假如说生产力极大地丰富了，或者说在当下这种真的有钱的老钱那边的话，他们是不是看到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不是？因为我穷惯了，我只能从功能的角度去思考价值，从效用的角度去思考价值，而没有办法去想象一个世界，假如这个世界所有的必需品都被满足了，所有的效用都被满足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奢侈品。

05:43那这个时候是不是人类反倒有价值了？因为所有东西都是奢侈品，就比如说爱马仕的包包，它不是以它效用更好，或者说它的生产效率更高，它反倒是以它生产效率更低，而让它有价值，对吧？所以我我其实也没想出来啊，我就是打开一下大家的思路，我现在仍然想不出来。

06:01就我最近的风格不就是想不出来就找段子嘛，从历史的段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映射，可以看到一个可能性。这个映射是日本的河豚师傅。啊对。这其实也是解答了我一个疑惑，因为在那个上海有一个这个河豚的店的话，我还蛮喜欢去吃的，跟经常跟家人去吃。

06:21然后我每次吃的时候就会在想，河豚现在到底有毒没毒啊？这个都已经开成连锁店了。那我就查了一下，就发现是1958年，东京发生过一次那个河豚的集体中毒，是六个人死亡。那日本的厚生省呢，就当年当年他就颁布了一个河豚调理师免许制度，其实就是发牌照说，任何商业场所处理河豚必须由持证的一个师傅来操作。

06:48那么到今天呢，持证的河豚师傅大概有五千到六千个人。学徒两到三年，考试通过率百分之三十五，三个里面过一个。日本一份养殖河豚套餐大概三到八万日元。这看起来就是一个食品安全的故事嘛。但是这个故事有后半段。

07:04就是一九九零年，日本就开始大规模养河豚了。那河豚的毒素其实不是自己合成的，它是它是吃进去的，它是从食物链里的一个细菌来的。所以你如果是人工养殖喂人工饲料，那这个河豚毒性其实就只有野生河豚的千分之一以下。那这个时候的话，其实就是没毒了。

07:25二零一二年有地方政府就提议说，那既然没毒了，我们就不需要这个牌照制度了嘛。或者至少可以放宽一点。那么厚生省呢，拒绝了。理由是，考虑到公众认知、行业稳定、文化传承。

07:40我们还是保留这个制度。所以翻译一下就是，河豚已经不会毒死你了，但是我们决定假装它还会毒死你。那河豚师傅今天真正的工作已经不是防止你被毒死，而是作秀。就维护一种感知，就是啊，河豚啊，高级的东西啊，它是需要专业人士的一种稀缺的一个体验。

08:02你付钱不是为了安全，你付钱是师傅的牌照，你付钱买的是仪式感，你付钱是可以一个发朋友圈的故事。哇。啊你看我们平时吃河豚的话，有一个师傅在那边搞搞搞搞搞。中国吃河豚现在就不用那么贵嘛。那日本这种河豚师傅的这种例子不是一个孤立，就是以前那个法国他们也有一个职位，我都不知道那个字怎么读，

08:24对吧？他原始的工作就是检测酒里面有没有毒药，对吧？管理酒窖，那后面的话呢，你说玻璃瓶啊、软木塞啊、灭菌技术，其实就让那个酒不就不会败得那么严重，让你中毒了。那这种验毒师这种职业就理论上应该消失。

08:41但是后面结果还反而成立了协会，然后还成立了发证，然后让你考，然后变成了一个品味的一个鉴品鉴赏师，从一个毒药的核检员。就原本它是有功能性的，后面它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一个表演，纯粹的一个仪式感。就有点像爱马仕的包或者说什么手工打造啥啥啥，对吧？

09:02这纯粹的变掉了。那原本的问题解决了之后，这个职业并不见得会消失，而反而变得更贵了，因为它创造了一种新的价值，它不是功能性的，而是人为的稀缺性。你为了一瓶酒给那个什么侍酒师傅付的钱的话，买的不是说帮你验证了这瓶酒没有毒，而是他的判断，他的仪式感，

09:23是这个人的体验，对吧？那这样子说到这里的话，也会想到有一个之前有一个很很搞笑的一个体验，叫做撒盐哥，他就会煮牛排的时候在那边呜撒撒盐，对吧？上次去那个去中东玩了一下之后，还经过了他那个店，有一个很大的他的那个画在那边，他在撒盐，一个很帅的那个。

09:42他之前红极一时嘛，就是在你面前很帅的给那个牛排撒盐。你说这有啥用啊，这个盐它不就是氯化钠嘛，对吧？谁撒上去的盐不都一样嘛，就是氯化钠，这有啥用啊？但是这这仪式感，这就值钱，它就是网红，它就是就就就就全球红。所以这个逻辑其实很普遍的，就是你比如说艺术品，对吧？

10:06艺术品单纯的就是人为的稀缺性，就是一幅画的使用价值为零，但是因为是某个人画的，它就可以卖几个亿。我自己的微信头像也是一个NFT，我买的时候大概七千美金，现在可能几百美金。那说实话，就是你一分钱不花，你也可以用这个头像。那使用角度来讲，就是你是否被所谓区块链记录了，有啥关系啊，一点关系都没有。

10:30但是也不妨碍这个小图片被炒到天价，因为它是为了比如说炒作的价值，它是为了仪式感的价值，它是为了证明自己，哇。我觉得我是圈内人什么这种价值。所以，价格、价值、效用、生产力，这些东西之间其实是有差异的。只是说我们从小被当牛马当工具人培养，我们会往往觉得这些东西是差不多的。

10:56价格、价值、效用、生产力这些东西其实都不一样的。在一个功能性，在一个效用充裕的世界，会不会人们会愿意为了功能之外的东西而付钱，或者功效的东西都会贬值，因为AI来了嘛，就所有的东西都会大幅度的降价。但是上面就会开始造各种各样的体验和人为的稀缺性，就有点像什么手工打造这种这种这种，或者撒盐哥这种鬼。

11:22这跟AI的关系是什么呢？就是AI正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把越来越多的工作的功能性价值直接打到趋近于零。比如说写一份报告啊，比如说做一个PPT啊，翻译一篇文章啊，写一段代码，做一张设计，这些事情的功能性的部分，AI都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会越来越好。

11:42所以大部分人的焦虑就是当AI能够做我做的事情，我就没有价值了。但是河豚师傅这边就会告诉我说，当AI可以做当我确实其实没有功能性价值的时候，是不是其他的价值维度会展展开？呃。我在那个AI炼金术上面还发过一篇文章，就是在讲以前的人都是画肖像画，所以会有肖像画的画家。

12:05当摄影技术啊可以拍照了之后，那肖像画当然你就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了嘛。但是印象派说，哎，我可以把feel啊感觉画出来。这个维度，以前情感表达的维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画得像。那后来情感表达这个维度就会涨起来。那有没有更人性的那些维度，更偏向于奢侈品交付的那些维度，会成为所有人都在买奢侈品。

12:30相当于所有人都在为奢侈品付钱，所有人都在买奢侈品，会不会存在这个世界呢？我也想不出来，因为我真的买的太少了。我现在就是觉得说贫穷限制我想象力，可能未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世界。当河豚没有毒的时候，我们也也需要河豚师傅。有没有可能呢？

12:48当功能价值归零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价值的维度会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人类可以来用来创造稀缺性。就判断啊、信任啊、体验啊、仪式感啊、作秀和炒作，哪怕是这些东西，人类可以天然提供稀缺性。后来想到说我其实每天也在做这件事情。

13:10我最近大概每天都在有公司找我讲AI转型的课，基本上都是大厂，因为收的挺贵的。然后我聊下来。大部分时候他们的需求，我在混沌学园那个APP上的线上课，其实就完全满足。他其实只需要不花钱，然后在那边我转发他一个链接，他在公司里面放一遍就好了。

13:29如果他要听新的东西，我在公众号上基本上我把我能够知道的东西我都公众号上和播客上我都已经讲了。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不用花钱的。但是大部分聊下来最后我还是需要肉身飞过去讲一趟，然后然后那个忍痛收钱，是吧？他们花的钱里面我后来想其实90%是在买情绪价值。

13:50其实本质上就是买我这张这张脸这个人就站在那里，然后现场的那个体验。其实这些信息的功效，这个效用，你完全不需要花这个钱也能拿到。真正需要的是这个有一个人啊，这个人好像还可以，然后他来给我们现场讲。其实最后卖的是这个服务，这个这个奢侈品的这个这个价值，而不是中间的功效。

14:14功效嘛，其实你很多的B站上我去看，我也在关注一些UP主，其实很多东西他们在实实践上甚至于做得比我都好，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找我。所以其实买的我觉得本身它其实已经是这个情绪价值了。所以当AI能够提供更越来越多的功效的时候，人类是不是可以在其他的维度上来提供价值呢？

14:33就我有点像那个河豚师傅是吧？这不是说信息不重要啊，而是说当信息变得免费，就有大量高质量信息存在的时候，谁来讲这个信息和什么场景下讲，可能就变成了新的值钱的一个维度。那河豚师傅的价值就不是他切鱼切得比机器好嘛，而是在于说，哇，在你面前然后打扮的那个样子，是吧？

14:56一个持证的师傅在你面前切这件事，你是在为这件事买单。这件事有啥用呢？没有用。但是就有用，说没用是因为我们太穷了，我们不习惯为这种东西买单。所以我现在就觉得说，是不是应该多跟富二代的朋友们多玩一会儿，才能打开我的思路。

15:15所以大部分人听到这里会开始列清单，就是会想说像判断啊、信任啊、品味啊。创造力这些AI做不到的事情，但是这些其实还是老框架，就是我们还是在说，嗯，AI做不到这个，所以我还要做这个，还是功能性，还是在问人可以做哪些AI做不到的功能功效，提供哪些效用。

15:35这本质上还是在比生产力，只是把赛道换了一换。那河豚师傅真正的故事并不是在讲人有哪些功能是AI替代不了的，而是在讲功能性归零之后，人们会不会越来越多的花费是花在了非功能性的部分，就是纯粹的奢侈品的部分。而这部分的价格其实往往是更高的。

15:57你想想你你你买东西。为了真正生存刚需付的钱都比较少，而且这部分都是那个毛利是比较低的。但是呢，你为了一个什么自己一直买不到的拉布布，对吧？或者说一个珠宝，一个画，反正这种那种越虚无缥缈越鬼扯的东西，其实它溢价是越高的。我们之所以觉得这件事比较不好理解，是因为我们大部分人现在还是生活在温饱和中产的一个消费结构里面。

16:25我们大部分的钱的话，其实还是花在基本需求上，哪怕你身上的衣服是个牌子，但是大部分人也不是天天都是绝对大牌，对吧？所以吃饱穿暖然后住得下能用，这个消费结构里面有“用”其实还是蛮重要的一个维度，或者说我们哪怕是要买一个很贵的东西，

16:41也会包装成是因为它某方面功效性上更好。有点像我们的父辈会觉得说只要便宜就行，对吧？衣服能穿就好，不需要什么设计感。那我们这一代开始觉得，哦，我愿意为设计的感，愿意为品牌多付一些钱，但是还是会用功效来解释，为什么要花这笔钱，

16:57说，因为它有设计，对吧？因为它面料好，因为这个设计师很有名。我们还是很少的愿意承认说，就是因为老子喜欢，所以我就愿意付十倍的钱，对吧？因为它让我感觉好。生活当中真正的奢侈品，就是不是因为要炫耀，不是因为要它真的好，纯粹就是因为自己喜欢，

17:19就愿意接受高价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还是太少了。所以我们很难想象这种非功能性偏好，如果它成为了一种普遍的消费的一个重心的话，世界会长成什么样子。但是AI创造的这个丰裕的时代，可能就在把我们往这个方向推。当AI把越来越多的功能性的事情做到够好，而且接近免费的时候，像写报告啊，做设计啊，写代码啊，

17:47翻译判断，就是，就是这些事情其实是以前我们购买的大部分的service里面的一些基本需求会变得越来越便宜。那这个时候就会有一段那个消费结构里面空白的地方的话，它会不会被非功能性价值填满呢？当然这是一个美好的期待，不一定。

18:03但是我在想是不是我我缺乏这个维度。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说AI让每个人都变成了富二代，AI让每个人都变成了王健林的儿子，王健林的女儿。那这个时候消费重心会不会向奢侈品的方向转移？不是爱马仕。不是那种你要炫耀的奢侈品，而是我愿意为了一个人的手艺，一段现场体验，一个有温度的判断，一个有故事的东西，

18:26多付很多很多钱，这种奢侈品。或者我们观察小朋友，观察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十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和我这样的老登，你会发现其实越年轻的小朋友的话，其实越有这种状态，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越富足的世界。但是你想想，假设说这种渐进的曲线，我们想想象假设再过十代人，那会不会更极端？

18:50如果AI把这十代人的这种思想的转变压缩到十年来发生的话，会不会整个世界的消费会发生根本性的一个变化？而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的话，那到时候还是大家要追求意义，追求稀缺。而意义和稀缺是不是人类这个肉身能够提供的一种差异？不见得是我干活干的PPT比较好，而是我能够提供那个稀缺性和意义感。

19:14AI能生成一万幅画，但是某个人画的就只有一幅。AI能写一万篇分析，但是这是我信任的那个人写的，这就只有一篇嘛。AI能提供一些信息，但是他飞过来当面跟我讲一遍，只有一次。所以，会不会人类最后提供的这个，就人类这个牌子，人类爱马仕。

19:35这个就是一种比较乐观的一个预期啊，我当然希望这是好事儿，就是人是目的不是手段。那最后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是更高效的牛马而存在，而是因为我们提供了终极的意义和稀缺性。以生产力比如说，哎，我们都会介绍我是干嘛的什么的，我们都以这个来标榜自己，这个是不是一段弯路？

19:55它应该不是我们人类存在的理由，它只是在漫长的物质匮乏的时代，人类被迫扮演的角色就是我是生产力，我是牛马。当AI把这一部分接过去之后，一种比较悲观的角度就是我们被逼到了墙角，我没事可干了。另一个角度，是不是就是我终于可以回到意义和稀缺的本身，而是我是目的的本身，不用假装自己是一台机器了。

20:21所以回到河豚师傅啊，河豚师傅在一个毒性已经消失的世界，活得比以前更好了。就是当不被毒死这件事情已经变得免费的时候，人类就开始为另外一件事情付费，就是为了师傅的那个手艺，就为了这场秀付费了。因为人生就是你参加了一场巨大的秀，参加了一个巨大的游戏。

20:40我们就在买游戏体验了。而这个游戏体验里面稀缺和意义，这个东西的来源很有可能不能光靠机器，因为它是效率嘛，它它不会累着，对吧？那你需要稀缺和意义，是不是人类可以提供这个？你最后买的是这一刻是为我准备的，然后这一刻是有意义的，这一刻是有价值的，这一刻是不可不可复制的。

21:00你买的是这个。那如果大家都愿意为这种东西买单的话，未来的世界是不是我们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甚至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人类去相互扶持、相互去做的。那在AI的时代的话，如果是这样一幅图景，当然就是比较美好的图景啊，那在未来我们可能都会变得没有用。

21:19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提供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