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洋对话：硅谷与中国 AI 行业的差异与联系 | 对话「四十二章经」创始人曲凯
- 发布
- 2024 年 10 月 17 日
- 时长
- 53 分
- 主播
- 任鑫、徐文浩
- 嘉宾
- 曲凯
- 收听
- 小宇宙（节目主页）Apple Podcasts喜马拉雅
任鑫与徐文浩邀请「四十二章经」创始人曲凯，聊他在硅谷住了一周后的真实感受：中美AI从业者关注和讨论的东西其实高度一致，信息差存在但对实际做事的用处有限。曲凯分享了「四十二章经」的内容方法论——通过筛选人来把控内容质量，坚持"热点加深度"、以深度优先。两人还深入对比了中美to B生态的差距：美国to B公司最终几乎都能赚钱或卖掉，保住了生态底线收益；国内to B则要垫大量咨询和定制化成本，往往做着亏钱。最后谈到国内AI应用公司融资现状、出海的动因与路径，以及创业者需要更多时间等待花开。
- 「四十二章经」不准备提纲，而是通过筛选嘉宾来把控内容质量，衡量标准之一是是否敢直接把节目转发给王兴、张一鸣这样的人
- 内容选题坚持「热点加深度」，两者不能兼顾时优先选深度，避免纯粹为追热点而做
- 内容/IP与FA业务的协同不是直接的成交，而是快速建立零到一的信任感，FA项目来源约一半来自公众号或活动的一二度人脉
- 曲凯认为去硅谷一周的收获有限，因为大家见的人是同一批，真正融入需要待更久、混本地圈子
- 他判断中美AI从业者看和讨论的东西本质一致，信息差确实存在，但对做实际事情的意义有限，媒体卖信息差才有用
- 美国to B生态完整的资金—订单—退出链条保住了投资下限，而国内to B不行导致一级市场只能赌to C，成功率极低
- 国内AI新公司融资金额大幅收缩，能出手的机构从过去的约两百家缩到二十家左右，新公司拿到首轮融资的可能不超过一百家
- 关于出海，曲凯主张先在国内把创始人抓起、做出成绩后再往海外发展，并强调创业者不应与自己的中国背景彻底割裂
本期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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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地狱开场：睡过同一个房间的朋友00:00
- 「四十二章经」怎么做内容：筛选人而非准备提纲02:13
- 什么算「好的人」：敢不敢转发给张一鸣04:24
- 好内容的标准：热点加深度，深度优先06:12
- 播客IP与FA主业的协同：建立初始信任感08:35
- 印象最深的一期：Albert拒绝三亿美金offer10:11
- 硅谷之行最大感受：去了也没啥用12:51
- 信息差与情报：用处到底有多大17:26
- 最大收获是把时差倒回来了21:17
- 意外发现：美国to B为什么这么好24:49
- 假如给我五百万美元：会投AI coding30:45
- 中国团队做海外市场：to C与to B的不同打法31:58
- 国内AI应用公司的融资现状33:38
- 能不能做「帮中国创业者去美国融资」的生意37:57
- 不要彻底去中国化：与自己的过去和解41:14
- 信号与噪声：一切与用户需求和商业化无关的都是噪音42:39
- 出海与Global的区别，以及为什么这轮要出去44:19
- ChatGPT发布两年，为什么还没百花齐放47:18
- 尾声：广告与招人49:13
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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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0欢迎大家来到AI炼金术。那么今天我们邀请到的是四十二章经的曲凯老师。为什么请曲凯老师呢？就是非常呃神奇的一个经历，就是我们到了硅谷，然后呢为了搞大活动，搞一个大party，然后呢又邀请了很多朋友，然后就在山顶租了一个大house，结果就导致说房间数不够，但是人数很多，然后我就跟曲凯老师share一个房间住了几个晚上。
01:27所以现在也可以叫做是睡过一起的朋友，在硅谷住同一个房间，硅谷的一个山顶上的一个一个大house里面。然后在那个过程当中的话，就每天我们回来都会，我们白天约的都是不同的人在聊天。然后晚上都会聊一聊，说那个你有什么感受，然后说那干脆以后录期播客吧，嗯，说一说到底有什么感想啥的。
01:49所以呢就拉着曲老师过来录一期播客，然后聊聊天。那首先呢就是恭喜一下曲老师，就是我看到了一个AI的播客的榜单，上面四十二章经就是AI播客排名第一，啊对。然后恭喜恭喜，恭喜四十二章经呢，我是每一期都会都会听的，啊，非常有收获。
02:08那，哎，那我先请教一下，先偷学一下，因为我们也在这个有一个播客嘛。你是怎么规划四十二章经这个播客的？就是你平时选题啊、提问啊、请嘉宾啊，这些方面你有特殊的一些呃想法或者计划吗？还是就是因为我们其实是有一搭子没一搭子，这个假期比如说来来跟你聊天什么的，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开始真的做了一个提纲，
02:32之前连提纲都是没有的。你那个是怎么做的呀？做那么好。
02:35我们其实基本上也没有提纲的。对，因为我觉得这种聊天的场景好像也不是特别适合完全照着提纲走，对吧？包括呃，之前也也，我知道也有的播客他会把文字稿都整理下来，就他们做很多提前的准备的工作，我觉得非常厉害，我们也不太做这些东西。
02:51因为我们内容做了蛮久的，之前其实主要是公众号嘛，也做了大概有七八年了吧，然后在那个之前，其实我自己也写东西，在各个平台上去写。所以我们也试过各种不同模式的输出内容的方式。我们前几年完全是我自己写，周更，然后写得很累。啊，然后后来呢，为了这个偷懒，不自己写，我们也做活动，对吧，请别的嘉宾来做分享，然后我们就把分享的总结成内容。
03:17我们也试过那种newsletter的形式，就是一篇里面有好几个短的内容，然后不同的主题，这个也试过。然后到去年，我们开始做四十二章经的播客，啊，然后就是以采访的形式，然后其实采访本质上来讲是减少我自己的输出嘛，更多的是去挖掘嘉宾的输出。
03:35对，我觉得这个方式做起来比较比较好偷懒，对。所以我觉得这个还是挺好的一个方式。然后从内容选题跟策划来讲，其实我们也没有很严格的有一个流程说我要怎么选题，我要怎么策划做这些东西。我们主要还是通过筛选人来筛选内容。我们始终相信好的人他就能生产出好的内容，所以我们主要是严格把控人这个事情。
03:59一个好的人，我们相信他会对自己产出内容去负责的。所以我们经常遇到的情况是我们不准备提纲，但是对方会自己准备。就或者说他他会先找我们要，对吧？然后他找我们要完了，我们觉得我们说我们也没啥，到时候就随便聊。然后他自己会去把之前我们的播客听一听啊，他自己会准备一些内容啊之类的。
04:17对，我觉得所以我我所以简单一句话回答就是我们通过把控人来把控内容的输出质量。
04:57对，这是个好问题。我觉得首先我们在判断好的人的时候，其实没有考虑你说到最后那个点，就是流量这个点。我觉得我们没有特别考虑这个点，我们还是觉得好的人，好的内容，他自然就会有收，有有听众去听。包括我们内部开会，我会跟大家去讲一个事情，我们之前会看说比如第一天的流量怎么样，对吧？
05:15多少人听，多少人什么分享啊之类的。后来我跟那个内部同学讲说，我觉得大家，我说大家不用不用看这些东西。啊，就是这个东西最后，我觉得做内容的人，他对好的内容都有自己的一个标准。对。就不管外部是什么标准，对吧？
05:29你做完一期，其实你自己会知道这期内容好不好。啊，这个好不好不是由流量来决定的。对，我们，你看我们播客里面也有十万加的收听的这种内容，然后也有几千收听的内容。我觉得他们对我来讲，其实不是完全的说十万加就一定比几千的好个几十倍。
05:47从我们的角度来讲，就是说好的内容就是好的内容。啊，当然我们有些标准啊，比如说我们内部会讲说这个东西你会不会愿意直接发给王兴、张一鸣这样的人去听。就是你你敢不敢发给他们？你发给他们你会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对吧？还是你会觉得是浪费他们的时间，还是说你会觉得说我很有把握可以发给他们说，诶——这期我们做的挺好的，
06:07值得听一听。啊，我觉得这个是我们的，嗯，其中的一个标准吧。然后另外再有一个标准呢，就是方法论层面来讲，我们觉得总结的一个点就叫热点加深度。就是大家在讲到选题的时候，其实经常想的是最近有什么热点话题，对吧？当下又有什么新闻，对吧？
06:26OpenAI又出了什么东西，哪边哪个公司又有个什么事件，对吧？我觉得大家会以这个来做选题。但这个选题的问题就是其实它挺难去跟到一个比较有深度的东西。我会看到很多播客，包括很多嗯文字的媒体，他是用这种思路在操作的。然后它的量会比较高，但不代表大家对看完这个内容对你的认可是高的，或者不代表他的分享和他的这个关注的转化是高的。
06:52对，所以我我觉得说热点加深度是比较重要的。然后在这个两者之间，如果只能选一者的话，我们往往会选深度。就是最理想的是热点加深度，这两个都齐全的话，就是你又能保证一个基础的流量，然后又能让大家觉得说你这东西是有深度、是好的、是有口碑的。
07:10但这两个如果不能保证的时候，我们会优先去追求深度而不是热点。我们会比较避免说我就是为了热点去做一个事情。嗯，
07:19很好。那个，你那个思想实验我以后也用一下，想想看就是做完之后敢不敢转发。啊，然后不敢转发的话，说明质量不好。
07:29对。当然每个人的那个受众的人群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受众其实更多是比较资深的这种互联网从业者啊，创投从业者。但大家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这么一个假想的对象。对，我们
08:03对，它本质还是个媒体，所以热点肯定也是重要的，嗯，但这两个就尽量能兼顾吧。
08:09然后像我们几个的主业都不是做播客嘛，对吧？对。徐文浩在创业嘛，你我在做投资和孵化嘛。你的话，我现在发现很多的那个公司都说是你在做他们的那个那个辅导，你是主要现在是在做FA吗？
08:23对对对。我们实际的主业还是FA。我们现在相当于说有有媒体，然后有社群做活动，然后有FA，然后我们自己也会做些小的投资，啊，其实就是一级市场的整个链条。
08:35然后我们的主业都不是做播客嘛，就我目前两者是完全脱节的，就是就是我做录播客其实跟这个没什么关系，除了就是有一些好玩的人我来借这个机会聊聊天以外，或者我在呃节目最后我会插播一些什么要招聘啊什么的广告以外。对，你的主业和播客之间是有良性的一个协同互动的嘛，还是其实也是脱节的？
08:57他肯定还是有些协同的，我觉得可以分享几个点啊，第一是，我们有统计过，就是我们的FA的项目来源里面，大概有一半是通过我们的公众号或者活动的一度二度人脉来的。这个比例其实已经相当高了，对。这这是第一个点啊，第二个点就是我我其实在想我想说的一个点是，他的关系不一定是那么直接的。
09:21因为有很多人也来问过我们说，哎——是不是好多人是直接通过因为看到你们东西，听到你们东西直接找过来的？那我觉得这个也是不成立的，对吧？就越好的人他越不太可能说因为看到一个东西他主动找过来。所以这个时候我觉得内容或者说IP这件事情，更多的时候还是建立一个初始的信任感。
09:38就我们现在能保证的事情是什么，我去加一个人，别人会通过我。我去找一个人聊，他会说，哎，我听过你的东西。所以比如说有一百个人加他的时候，他会通过我。然后有一百个人约他的时候，他会愿意跟我见一下。啊，我觉得这个就已经完全够了。
09:52就是你快速地建立零到一的这个信任感跟关系。然后后面的还是要靠自己。
10:18我始终最喜欢的还是我们跟Albert录的第一期，啊，大概就是去年，去年九月份左右吧，讲他之前的那些创业，对社交、社区、内容、产品的理解，讲对AI的理解啊等等。
10:32就拒绝三亿美金offer的那一期吗？
10:34对对对对对
10:35啊。为什么？为什么是那一期感觉最好？
11:09从你这个例子里面我也想到说，其实录播客是一个很好的深度理解一个人的渠道，因为Albert也跟我们一起住在山顶嘛，对吧？然后那几天的时候其实我也跟他聊了几句，然后他跟比如说字节的朋友们在聊天的时候的话，我也端端个啤酒坐在旁边一起在掺掺和，
11:28对吧？这种私下的这种沟通的话，说实在的，我最后觉得好像我从你两期播客里面对他的了解，比我跟他哈拉几句要深度要深得多。就从你的播客里面，我对这个人的了解反倒会更多一点。因为其实平时聊天很少会这么系统嘛，所以我觉得播客好像也是一种就是相当于一个借口，比如说我们每天回去也会聊几句嘛，
11:52但是其实也就是很没有营养的聊几句。但是现在我好像录个播客，我要采访你，就可以认认真真的向你提一些问题，大家也不觉得很尬。所以好像播客也是一个就是能够帮助我们啊跟老朋友在用一种非常系统化的方式来交流的一种借口。你平时有用到这个方面吗？
12:51那回归到这次硅谷之行的话，你有什么，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13:24这个没有那么大的用，你觉得是，就或者他肯定是跟你预期有落差，你觉得跟你预期的那个落差的那部分是哪个部分？
14:08我看法有点不太一样啊，但是我也被那个朋友批评说去的太，就是每次待看时间太短，他觉得没有待三个月以上你就根本还没有融进去，你去来了就是去倒时差的。
14:39同一批大佬那边在打卡是吧？今天见完这个见那个。
14:43对啊对啊对啊，大家都是过去，然后就是这这几天把这些人见了，然后就回来了，对吧？那我觉得你见一样的人都没有什么用吧，对吧？包括我觉得在那边创业的华人创业者或者过去的华人创业者，我的建议其实也是一样的，就是你要过去你就是好好过去，
14:59然后好好混本地的圈子，对吧？你你说如果你真的能跟什么Sam Altman还是什么Elon Musk或者比他们更低一两个层级的人吃顿饭聊个天，那我觉得是有用的，对吧？但我们过去两周能见的人不会见到那些人的啊，所以我觉得过去走马观花看一圈是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
15:20所以所以我觉得这会不会是因为其实我们过去的时候见的其实还是华人创业者为主，甚至是有很强的中国背景的华人创业者，就是他可能是甚至在上大学都是在国内的，或者说而实际上真正的local的美国的本土的，不管是比如说欧洲的移民还是当地的，甚至印度的这些创业者，其实我们没有怎么见过。
15:42肯定是这样的，但我想讲的是，国内跟国外也是一样，就它都是有圈子的，对吧？就是你你过去你能见到谁，比如说你首先，华人创业者肯定是他你能收获的是少的，对吧？然后你哪怕见到的一些相对本土的，就我们能见到的，但我觉得收获也不会那么大。
16:01就像我们在国内也其实也是一样的。我看很多人在讲说这个到美国去人才密度很高，对吧？动不动一个Facebook做AI的，然后那边一个什么Google做AI的，我觉得还是因为距离产生美，对吧？你回国其实就是今天出去吃饭遇到一个百度做AI的，对吧？
16:17明天碰到一个字节做AI的，本质上是一样的，对吧？甚至于说字节AI的可能比那些人都好。而且我我其实很多年前就有这个感觉，那个当时什么契机呢？因为我在那个杜克读的研究生嘛。国内的人会觉得说一听到说哎哈佛很厉害，对吧？
16:32什么哥伦比亚很厉害，但是你要知道，作为在那读书的人，每一届的毕业生至少是几千人吧，对吧？就是你找工作，你是同等的跟那几千人去竞争的。对吧？你可能也是找不到好的。所以就是还是环境的差别。
16:48对。所以我我不觉得在那边你能见到的那些人就是最好的人啊，我觉得国内做AI的最好的人可能也没有那么多，就是我们在国内也不一定见到的日常能很混到的，就我们已经在国内这么多年了，对吧？也不一定能见到那些最好的人。有
17:49嗯，对。肯定是有些信息差相关的东西的。
18:20对。这肯定的啊，就是信息差上肯定是有的啊，但关键是这些信息差有多大的用处，对吧？就好像海外的人他肯定对他海外人他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我们都知道自己具体的哪个部门，他在做什么产品，他未来的一个大概的发展方向是怎么样的，对吧？
18:37但关键是你知道这些的用处是什么？啊，我觉得打信息差是OK的。啊，做媒体是有用的，对吧？你从媒体角度来讲，卖信息差是有用的，你可以提前几天准备个文章还是干嘛的，对吧？但从实际做事情来讲，我觉得用处是没这么大的。
18:55对，而且很多人出去，大家可能想问的就是，GPT-5什么时候发，对吧？然后未来这个AI到底往哪个方向发展，但你过去你会发现大家其实我觉得那边的人没有那么care，像国内的人这么care这件事情，对吧？你要不然就是相信AI，相信AI的话，那不管什么时候发，早两个月晚两个月没有本质的区别。
19:13要不然你就是不相信AI，不相信AI，你其实你问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19:17我觉得你这个角度非常好。
19:19我是觉得国内有很多人关心也是嗯你叫疯魔或者说大家有一个压力嘛，比如说做基础模型的公司，大家都会面临一个挑战，就是说毕竟我们不是那个原创新发的那个公司。就很多国内的公司本质上是说我在follow别人，我需要尽快的去赶上这个差距，所以我想早一天知道它的方向。
19:41因为我觉得这个非常典型啊，就是说因为，我们自己也在做，我们当然我们不做foundation model，但是我们聊了很多，就是也是做模型或者做算法的，你会发现说当那个呃OpenAI发了那个4o的那个短的那个发布会之后，啊瞬间市场上大家都去去找这些做语音的呀。
20:00做多模态的，做这个这个人才。然后当这个，呃，现在O1发了之后，大家都开始从市场上重新去找这些做强化学习，找做reinforcement learning的人才。而且这个还不是说二线的公司，而是说就是最第一线本身在做这些基础模型的公司。
20:18就看起来是说这个情报某种程度上也决定了大家，呃，抄得快抄得慢，对吧？虽然“抄”这个词不是很好听，但客观这是个事实。
22:11对对对对，可能就是就是之前假设的一些问题的答案，以及说也知道的一些事情是那边为什么能起来。但我同意你的结论，是知道以后发现，哦，国内确实很难起来啊，那就是能直接照搬过来的东西也不多吧。
22:27那这次，呃，也见了很多人嘛，有哪一个是你印象最深的人或者公司或者产品啊？
23:00你这个其实有点类似于我，我之前，呃，大概在十几年前在中欧商学院读书。然后那个时候我就到那个凯洛格去交换，凯洛格算是那个营销最牛的学校嘛。然后交换的时候就非常强烈地感受到，呃，两点。第一点就是中欧的同学的水平我感觉是更高的，基础素质就可能更卷还是怎么样。
23:24但是另外一方面呢，我感觉就是他们出去的人的做事的整体效率很有可能是高于中欧毕业生的。因为他们的那个，他们回来的分享的那些师兄师姐讲的东西和课堂上教的东西居然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在用学校里的东西在做，比如说乐事薯片的营销。然后当时就觉得，好像每一个人你真的去跟他聊，会觉得脑子好像也不见得那么好，但是你会觉得整体那个系统的效率好像确实比中国要高。
23:54就比如说，我们好像默认我在课堂学的东西跟我在上班的东西是没关系的。他们居然回来分享的那些东西跟课堂上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又会觉得，诶，那整体效率好高啊，完全没浪费时间。所以可能硅谷又牛逼，和我们看到的个人素质高，这个素质中国很好，这两件事儿可能并不矛盾。
24:49诶，然后这次你有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啊？就是发现这事儿跟你以前想的不一样，还是其实你过去发现，哎，其实，嗯，大差不差就这样。
24:57我觉得还是to B这一块啊。然后我我也发了那个几个朋友圈来讲这件事情。其实之前一直知道美国to B好，对吧？国内to B能做出来的比较少一点。但去了以后我才发现说这个事儿，第一——我才明白为什么国外的to B这么好，对吧？
25:13第二，我才发现这件事情对国内的整个的创投和生态的影响有多大啊。之前其实我觉得一直有点忽略这个问题。首先就是我觉得国内to B不行，其实很多人也都讲了，对吧？不外乎是整个产业结构，然后人力成本啊等等各方面的问题吧，对吧？但这些问题我们不去详细地展开，但可以快速地得到一个结论，就是国内to B确实挺难做起来的。
25:35然后海外的to B呢，我是发现他们其实就整个像我们刚才不断提到的生态，对吧？它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生态，是一个很好的一个链条，对吧？比如说很多机构和GP拿的钱是一些海外大厂的创始人和高管的钱。然后他们组织的活动呢，又是大厂跟一些这些公司去赞助的活动。
25:55然后来的那些创始人呢，他做出来的东西呢，这些人确实是他会下单，会直接去买。然后呢——这些GP投资人呢，他因为看到了实际的订单，然后他更愿意去投这些公司。然后这些公司呢，因为这些人投了，然后包括这些GP背后的这些LP的资源，然后最后呢又能很好的去卖掉这家公司，
26:16对吧？然后整个一个链条就能转起来。但这一整个链条其实在国内是不太存在的，对吧？所以我就我也写了，我说我理解了为什么说国内的路演啊，国内的黑客松啊，国内的各种这类的活动的有效性都很差，对吧？
26:30然后以及就是我们刚才提的第二个点，我觉得是是我最深刻的一个新的感受，就是为什么国内的一级市场这么难做？因为我觉得国内一级市场如果to B是不那么成立的话，大家都要去赌to C。但to C本身就是一个头部效应非常集中，然后几年可能出来一个巨头的这么样的一个市场。
26:49那相当于说无数家VC都在赌那么一两家公司，那肯定成功概率是非常低的，对吧？但美国它的好处就是它有无数的to B的公司能成立，然后这个东西呢是填补了它那个生态的下限。啊，就是说我最后至少我能把本钱可以可以保住。然后我还能有那么可能，比如说一倍两倍的这么样的一个收益，对吧？
27:13因为每家公司最后可能to B的都能赚钱或者都能卖掉，啊哪怕就是卖个几倍，但这个事儿就保住了你这个底线的收益，对吧？就让整个生态能够转起来了。啊，但这个事儿在国内就会比较难。我觉得这个是我比较大的一个感受吧。
27:27你刚讲的那个模式，其实我也听了好几个人跟我讲了，然后就是他们的模式。然后我就非常想在国内复制，发现真的好难啊。虽然我好像我好像手里的牌还挺齐的，但是发现这些牌凑到一起根本就不是那个东西，还在努力尝试当中。但是也发现了一个特别细节的东西。
27:46就是之前的话，我们把原因和结果如果倒过来讲的话，就是因为美国to B已经强了，所以它以后会更强。因为哪怕是纯粹做定制化开发，我们就不讲那个什么美国更接受to B啊，哪怕纯做定制化开发，我问了一个to B的创业者——他就说，在这边做定制化开发的成本也比国内少一个数量级。
28:08因为他已经用了大量的标准的to B产品，比如说大家都用Salesforce，大家都用什么Monday，大家都用什么。所以你后台只需要跟这些接好就可以了。因为中国的定制化开发大部分是在说我要跟你的老系统对接和帮你洗数据。那如果他已经用的都是标准化的to B，那你上面再搭一个就容易容易太多了。
28:29对对对。这就是生态的价值嘛。另外你说这个点，我还想到一个，也是也是跟人聊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一个点啊，就是国内很多to B的企业，大家会发现你要进去先要做咨询，对吧？然后做很多定制化。
28:40然后这个过程当中呢，就你花费很多的人力，然后最后，所以最后结果就往往说你接一个大客户的一个to B的单子，最后是赔钱的。这是在国内比较普遍的一个情况。但在美国呢，我就跟人聊这个事情，他们就给我讲了一个事儿，我就理解了。他们说美国就是美国的人力贵。
28:58就美国的咨询一个人可能一小时要收你两三千刀，我就是就是收费啊。所以那边的企业反而他有更强的动力说你不要给我做咨询，对吧？你就赶紧把产品做出来，那这个完全就是反过来的。
29:46对，我觉得还是还是有钱。我觉得本质还是有钱。诶，包括你看啊，就是我们在那边聊了一些小的创业者，他那个背景其实在国内是完全拿不到钱的。但在美国呢，他可能找几个人就拿个一两百、一两百万刀。我觉得大家至少我们是了解的，说目前国内的一级市场，如果一个创业者一上来什么都没有，要拿两百万刀，
30:09它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画像。但在那边可能就是一个应届生就能拿到两百万刀。那你想这个是为什么呢？后来我后来想了一下，我觉得首先它肯定跟整个的生态、各种这个都有关系。那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点是什么？
30:24就是如果现在一个华人创业者在国内，你说我想找几个人，每个人给我个三五十万人民币，然后我凑个两百万人民币，我觉得是很有可能能凑起来的。但美国那边是一样的呀，对吧？他，我就是找五个人，每人给我三十万刀就好了。它就是一个汇率的关系嘛。
30:43对，
30:44还是有钱。那现在如果给你五百万美元，然后必须投一家硅谷的AI公司，你会投哪家？
31:29我们的portfolio就有这种公司，然后其实我们觉得它根本不比那些美国的公司差，但是融资就远远没有他们那么大和那么顺利。然后就觉得，这套东西放在美国去，他们他们哪里比这个东西好呀？
31:58那如果中国团队要面向美国市场做应用的话，你觉得跟硅谷的团队比，因为你刚刚说中国的创业者其实平均素质还蛮高的嘛，那怎么扬长避短，增加自己的胜率，你有什么建议吗？
32:10而且国内现在基本也不太会买，我感觉。
32:21我觉得也分to B和to C，对吧？如果是to C的话，其实本来我觉得胜率就挺高的，对吧？国内的对产品的理解，对用户to C端用户的理解，然后运营能力、投放能力其实都是非常高的。所以我觉得to C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国内有优势的，它可能唯一欠缺的就是对本地用户的理解。
32:43啊，我觉得这个可能是要花更多的时间跟精力去解决的问题，就是你到底懂不懂你的用户。这个东西它不是纯粹你看数据或者看一些东西就能了解的，对吧？就是你生在那边长在那边，你跟他们有一样的文化背景跟环境，那跟你从外面去看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33:02我觉得这个是to C这一边。然后to B那一边，可能现在国内基本上，我我我们也跟很多创始人在聊，他，我们就会跟他讲说，你就只要你做国内to B，基本就拿不到钱，对吧？然后过去五到十年也验证了说国内做to B能起来的凤毛麟角，对吧？
33:19可能甚至于比to C还难，看从结果来看，哎。所以你如果要做to B，那就是要去做海外。啊，那然后做海外的话，to B里面可能又分大B小B，对吧？小B的话，你还可以用一些国内的这些增长手段、营销手段、PLG的方法，对吧？但如果你要做大B的话，就一定是得融入到那边了。
33:59首先股票涨就前几天涨的，这个我觉得传导链条没有这么快，是吧？当然我对二级市场不熟啊，但我觉得如果真的能继续涨下去的话，也许是能传导回来的。因为一级市场还是太慢了，对吧？所以你要让二级市场传导到一级市场，肯定还是有个比较长的时间周期。
34:15但是大家的情绪会在复苏。我最近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人来跟我讲说，哎。我们还是更坚定的要去投，有投国内的公司，更坚定的从早期啊等等。啊，这样的机构还是越来越多了啊，大家的整体的情绪我觉得是在往乐观去走的。啊，但从实际已经发生的投融资来讲的话，仍然是非常差的。
34:37啊，就是我经常跟人讲说我们之前，嗯，比如2021年，如果要帮一家公司融资，我能列出来200家机构给他，对吧？你从这里面两百家里面可以去选，对吧？你想先聊哪几十家，对吧？再聊那几十家，然后万一这这些都不投呢，你把剩下的一百家也都聊了，对吧？
34:55里面万一有些长尾的能碰上的，对吧？这是之前融资的这么一个流程。现在基本上就是二十家能投的。对，当然我我我只说AI这一块，我没有说其他的什么硬科技啊那些东西。对，我就说AI这一块，现在我觉得就是那么二十，可能主流的相对能出手的就是那么二十家。
35:14然后今年拿到融资的公司是非常少的，尤其是新公司，我觉得是是非常非常少的。去年我们其实有大概的感性的统计过，我觉得是有个几百家，嗯，我觉得大概在五百家以下吧，但是应该也是，嗯，这个不会差太远，公司拿到融资。而且这些都是AI这一波的新的公司。
35:36今年我觉得新的公司可能也就有个五十家拿到融资的，或者不会超过一百家。这么低吗？就我说今年新出来的，我不是说，因为今年的很多融资，你如果去看的话，会发现大家投的都是去年的一批公司。啊，都是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公司。真正新出来的公司，我觉得今年新拿到融资的，应该至少我的体感来讲，我觉得不会超过一百家。
35:58你是说新拿到第一轮融资的？对。OK，了解，有可能。
36:37所以我的感受是，这当然是在这一波放水之前啊，我讲的是，这一波放水之前你去看各个市场的IPO的那个金额的话，就会只有过去的十分之一嘛，就少一个数量级嘛。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相当于零售你出货价格已经只有原来十分之一了，那你其实理论上来讲进货价格给的估值就应该只有十分之一的那个，
37:00少一个数量级嘛。那比如说像徐文浩啊，我啊，之前创业都是可能啥都没有，至少这有五百万美金的一个TS会给我们嘛。但是现在假如说，假如说真的缩到十分之一，五十万美金我们肯定两个人都不拿嘛，对，就就那还不如自己自己干了。那这个时候其实就有一个很大的gap，那VC也不可能真的降价降到这个程度，创业者不接，那就只能大家都围着几个更头部的人投，
37:27那那几个人还可以拿到，就只能投已经跑出来的人。
38:22我觉得我们还是，就前段时间其实张颖有个视频出来，这个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她就在讲说为什么他们始终是在国内，对吧？大环境，大概讲的意思就是说你这个你这张脸出去，大家就就美国那边主流就是不认可，对吧？这个我还是相对比较赞同的。
38:42当然有很多现在的创始人在往美国去跑，但我们的感受是这样的，就是其实你你假设一个印度人来国内创业，然后他什么都没有，那国内的投资人会不会投？他哪怕在印度是一个最好的创始人，我觉得到国内来讲也很难。但他什么时候能融到钱呢？我觉得他一定是做出来
39:02了。对，他一定是做出来了。然后国内投资人觉得这个确定性非常高，对吧？你让我投就是在给我送钱，那我会愿意投一点。所以我觉得国内的创始人去美国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39:13然后你实际看到的案例也是一样的，对吧？当初HeyGen融资，一开始估值也是被压得非常低的，对吧？我听说他在国内其实是能拿到更高估值的一个一些投资的这些机会的，对吧？但他还是
39:27放弃了。您说四点二亿那一轮吗？
39:29啊，不是。是在前面一轮应该是。所以我是觉得如果你要去海外，那我觉得大多数创始人来讲，呃，我不是说大家不能去海外，但我觉得他还是会从国内涨起来。就他会先从国内拿钱，然后呢再先可能做出海市场，然后呢做起来一点有数据了再到海外去。
39:48我觉得这个路径是比较通的。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在早期去抓国内的创始人。所谓的global或者出海这件事情，我们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在看。但我们看了以后也是就跟这次去美国一样，很快我们就就回来了，对吧？我觉得当时我们看Global，实际上也是很快得到一个一样的结论，就是在美国的，不管是华人还是哪的人，
40:08最好的创始人他为什么要拿国内的钱，对吧？这个你是说不通的，对吧？那边你有美国的红杉资本、美国的Benchmark。美国的A16Z，对吧？然后这些，他好的创始人，他可能肯定首先优选的是美国一线机构。
40:23如果他没有美国一线机构呢，他可能首选的是美国二线机构。没有美国二线机构呢，首选的是美国的华人的机构。这些可能都不投的话，他才会再去选国内的机构。那等这些人最后一批批筛下来呢，国内机构又看不上，对吧？就是被筛下的人，就像我们我一开始讲的，他的平均水平其实我觉得是不如国内的平均的创始人的。
40:44那你要去投海外，怎么样能投到最好的创始人，这个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难度。所以反正综合来讲，我觉得就是我们还是期望说从国内把这批创始人抓起来，对吧？你看不管是HeyGen也好，Opus也好，还是我们这个也参与投资的，像Dify啊什么这些公司也好，它其实都是从国内长起来，
41:05然后等做到一定成绩，验证了很多东西以后，再慢慢往海外发展。我觉得这条路径目前是看起来比较通的路径。以及我还想强调一个点，也是我最近不断跟人聊，我自己也很深的一个感受。就是我知道有些公司他是想彻底去中国化的，他想走完全北美的路线，对吧？
41:26我觉得这个，反正大家选择不同，无可厚非。但我想强调一个点是说，不只是创业这件事情，你在一个人在任何时候，你是不可能跟自己的过去完全割裂去告别的。啊，就别人看到你就会觉得你是个中国人。所以中国不好，你只要是中国出来的，你就不会好。
41:45就像我举一个，举一个不一定是完全恰当的例子啊，就是我在外面经常会讲我是杜克大学毕业的，但我也不会不讲说我是西南交通大学的本科毕业的。啊，我知道很多人是不喜欢讲自己的一些，就如果自己之前的一些学校不好，他是不喜欢讲的。但我从来不会不讲这件事情。
42:04或者把这件事情这个觉得觉得隐蔽掉，对吧？我觉得就是只有你自己的过去都好了，你才会变得更好。所以就是应该你应该努力让自己变好，然后让自己把自己之前那些经历背景的学校也好，公司也好，都带起来。不然我觉得这个事本身是不成立的。
42:22对，所以我觉得彻底的去中国化，你去选边站，它可能是一时的，也可能有些人是会有结果的，但对于一整个群体来讲，这件事是不可能work的。就是你出去别人就知道你是中国人，你不可能拒绝和否认这件事情。
42:53对。他在他那期是我们流量最高的吧，就在播客里能做到十万加收听，就这个应该是非常厉害了。
43:01之前你们反正有好几期，反正只要是他叫他过来讲，我都会认认真真当客听。嗯，然后现在的话，我觉得我们比如说去硅谷啊，然后什么科技啊，看新闻啊，其实有一些其实就是干扰我们长期思维的噪音嘛。有一些是信号嘛，如果套他那个模型的话，你会觉得哪些是噪音，哪些是信号？
43:21嗯。我觉得一切跟用户需求无关的，呃。可能要再加一点，我之前可能就会只会说一些跟用户需求无关的，我现在可能想再加一点，就是一切跟用户需求以及商业化无关的，就都是噪音。因为我们在那边也见了很多人，我们服务过的一些公司现在也在美国。
43:41所以我想讲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是说，像我们的party啊什么的，有的人我叫他是不来的。就是其实关系很好，他是他是愿意单独开车过来接我，我们去一起去吃个饭的。但是像这种party他是不想来的。就他只问我一句话，对吧？他说来了会有什么转化吗？
43:58我觉得这个就很好啊。当然每个人所处的那个阶段是不一样，对吧？就是你有的创始人他刚到美国去，他需要认识一些人，这个对他来讲也是一种转化。但如果你已经做一段时间了，那你，那我觉得就是你一切的目标应该服务你做的这家企业。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对。
44:15所以跟这个无关的，我觉得很多就都是噪声。
44:19我其实有刚才有两个问题就没插上嘴，其实我因为的确有很多中国的创业者其实在做海外嘛，但是做海外这件事情其实也不是这两年才发生的。其实我觉得移动互联网就是中国已经有很多的做工具的公司，当时其实已经获取了大量的海外的用户和流量。只是这一次呢，因为可能是因为中美关系或者怎么样的原因，就是因为做海外，我觉得大部分公司其实面临两个抉择。
44:45第一个抉择是跟当年做工具一样的，我们称之为叫做是个空军的打法吧，就他人其实是都在国内的，他也没有团队在海外，甚至也没有运营团队海外，从广告投放到研发到产品经理其实都在国内。但这一轮呢看到有很多创始人，呃，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其实搬到海外去了。
45:05那自己在你看到这些公司或者你观察这些公司，你觉得在这一轮的这个AI创业的过程当中，去海外人去海外或者说去搭建一个本地化团队，是只是是因为一个中美关系的原因导致的，还是它实际上是对这个创业或者业务是有帮助的？
45:24我觉得有几个点啊，第一。其实我觉得最核心的还是商业化的问题。就是因为AI这波，其实大家都是需要一上来就收费，不然本身是有各种推理成本啊等等。那国内的用户确实付费能力是和意愿都是弱于海外的一些市场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大家一上来就是要做美国市场，做一些高净值用户的市场是合理的。
45:48这个是我觉得是最重要的原因。然后第二个原因就是政策相关的问题吧。然后第三就是资本环境的问题。我觉得大家是想都觉得说美国那边拿钱容易，是吧，想去那边拿钱。但我们这点也可以跟大家讲一下，我们也去聊了，我不知道Max有没有聊这一块，我觉得美国那边人他们也说了，
46:07现在整个融资其实也是在下降。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好，啊，没有就没有那么好拿钱。每个人都不傻，对吧？不不会说你出去了，大家就愿意给一个更高的溢价的价格还是怎么样的吧，对。反正但但总结来讲我觉得是这几方面原因，所以大家是很多人是愿意出去的。
46:24我想补充一个点，就是你刚才提的前几年的大家都叫出海，这个这一批其实大家叫Global，对吧？他们不叫自己出海，因为出海是说你的团队或者什么东西还是在国内，对吧？包括尤其是出海那个电商，那其实什么都在国内，供应链也在国内，只是东西卖出去而已。
46:39我觉得那一波，前几年那一波，核心还是出海。现在更多它真的是Global，Global可能就涉及到说它不只是在美国的，我们现在看到很多公司它在日本，在新加坡可能都会开始搭office，也都会去做一些业务的发展。我觉得Global是好的事情，对吧？
46:56就为什么一上来就只能做中国呢，对吧？所以所以我觉得倒不一定是我们刚才讲的这些原因倒不一定是一个完全的门槛吧，不一定你非要因为这些原因所以选择只能做美国啊。但我觉得你去关注一个创业者关注Global的市场，一上来的这个站的位置和格局更大一点，本身也是一件好事情嘛。
47:18对。第二个第二个其实我也比较好奇，就是因为刚才呃马老师也聊到你你你就是听四十二章经嘛，其实四十二章经虽然我不是每期都听啊，也听了很多期，就是我我我其实对就是你跟Albert其实一年前跟一年后各各聊了一期嘛。我自己的观察是，其实前一期跟后一期对Albert的或者他自己的判断跟心态其实差别还挺大的。
47:40就是这一轮AI其实大家都觉得是有大机会，所以很多人就出来了，就不管因为拿钱多拿钱少，即使是很多人觉得外面环境没有那么好，因为还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大机会，所以下场决定来做来创业或者去尝试捕捉市场上的机会。但是客观来讲，就是过去两年时间吧，就是从22年11月30号，ChatGPT发布到现在差不多快两年时间嘛。
48:06就没有看到一个百花齐放的状态，至少国内肯定是没有看到。你自己的观察是说是这些创业者本身的判断错了吗，还是说这其实只是要等待更多的时间，就跟上一轮移动互联网一样。
48:20我觉得是更等待更多的时间，而且我觉得Albert那期是比较有代表性的，然后他这个他体现的不是他个人的判断和改变，他体现是整个市场的判断和改变。我觉得所有人不管是投资人创业者和很多从业者在去年年初的时候，都觉得AI这件事情是一个特别性感特别大的事情，
48:41然后都期待着可能比如至少去年年底的时候就能出来非常多的新的应用，然后都觉得AI是能把所有的东西重做一遍。这个是去年年初的时候，我觉得大家的共识。但到目前为止，我觉得大家确实都更理解这件事情需要时间，更理解它的局限在哪儿，更理解它的边界在哪儿。
49:02我们还是看到了很多公司，它在默默地去做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也看到一些产品，觉得它发出来应该是能火的，啊，所以我觉得就是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49:13所以我们就静等时间好了。那最后那个我们来广告一下，就是如果你是那个AI方面的创业者，需要FA服务的话，需要大家知道一下，说现在怎么融资啊，怎么搞啊什么的。可以去听四十二章经，然后想办法联系到曲凯同学。如果你是他能够辅导的，估计你总有办法找得到他。
49:33对。可以先听四十二章经，然后参加他的活动，然后他那边可以帮你连接各种可能的投资人。然后如果你是已经成熟的项目，直接想要投资的话，就直接找我就好了。对。然后就那个我们现在也在非常积极的还是在呃投资和孵化那个AI方面的产品，但是主要在看的还是出海的方向，
49:53中国人做海外市场，因为这个短期起量会比较快一点。然后另外还有一个广告就是，如果你是硅谷的公司，想要在中国啊新加坡然后建研发中心的话，我们现在孵化的一个项目是可以帮你在这边建研发中心的，一半的成本，大概两倍的效率。如果有这样的公司的话，我们反正留一个邮箱，下面可以联系我们。
50:14最后一个，还有一个广告，就是招人。如果你是那个模型，什么视觉模型方面的人，不需要很强，只是你至少用过什么Champ啊、MimicMotion啊、什么什么3D Gauss啊，反正这些东西大家多多少少懂一点，然后会搭一些这种东西的话，会改一改，改吧改吧的话。
50:30那么那个现在有团队在急需招这种人的话，那个可以联系我们，然后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好，好，谢谢。那谢谢大家，谢谢，谢谢曲凯，谢谢大家的收听。希望大家可以可以关注那个AI炼金术，关注四十二章经，然后呃，听到好听的就转发朋友圈，转发给自己搞AI或者需要了解AI的朋友们。
50:53好，谢谢大家，谢谢，拜拜。拜拜，
50:55谢谢，拜拜。谢谢。
50:57好，谢谢，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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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重点讨论的人、公司、产品和概念，按出现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