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炼金术徐文浩 × 任鑫 Mars · 聊 AI 如何真实地改变生意和组织

从 AI 实验室到创办公司:AI 顶尖创业者在做什么 | 对谈 COLLOV AI 公司联创 Casey

AI炼金术节目封面
发布
2024 年 10 月 15 日
时长
1 小时 13 分
主播
任鑫、徐文浩
嘉宾
Casey 周楷呈
收听
小宇宙(节目主页)Apple Podcasts喜马拉雅

COLLOV AI 联创 Casey(凯晨)讲述从港中大、伯克利到 TikTok 大模型与扩散模型团队,再到回国创业的路径。他解释为何选择「模型 + 产品」一体的空间智能方向:既避开大语言模型的烧钱红海,又避免纯应用被技术迭代拍死。他谈到 AI 时代产品经理与工程师需重新定义、创业公司要在混沌中选对科研问题,以及用高竞争的国内市场打磨产品、再到海外放大的中美双地团队策略。

  • 扩散模型训练成本相对可控、可控条件多,且视觉创作需求高度分散,因此这一赛道天然是「产品与模型一体」
  • 只做模型会陷入反商业的规模竞赛,只做应用又容易在技术不成熟时被拍死在沙滩上,因此选择在无强竞争赛道扎根且自建模型
  • 空间智能是把视觉层面的通用智能作为长期科研目标,当下先用设计场景赚钱
  • 智能来自大语言模型,生成能力来自扩散模型,两者结合是当前主流做法
  • 创业最大体感是混沌:技术选型与产品选型(做工具还是做 Agent)在早期都没有结论
  • AI 时代需要既懂技术、又懂产品、还懂市场的「部落人」,招聘时更看重博士的灵活性而非只堆科研背景
  • 把客户和产品问题抽象成一到两个可泛化的科研问题,沿着一代代迭代到 V5 才可能一骑绝尘
  • 中国的高竞争 B 端环境可用于打磨产品,再把经验带到海外降维放大,但顶尖研究者仍集中在湾区

本期制作

片头
Shortwire - Reconfig
片尾
Miloe - Change Your Mind

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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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y 周楷呈

00:05只要你在这个赛道上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并且做出来东西,那个时间点效果都不一定要好,你的融资事实上就会相对顺利。智能是来自于大语言模型,生成能力来自于扩散模型。所以现在很多做法其实都是把这两个模型结合起来,用大语言模型控制所谓的空间和背后的想法和reasoning,

00:29就是推理,而由扩散模型去把它实现、可视化出来。这一段创业时间让我学到最大的事情就是,一定要抽象客户和产品的问题,把它抽象到一到两个特别好的科研问题。然后你沿着这两个科研问题变成模型,一代一代迭代,当它迭代到V5以上,你会发现你就一骑绝尘了。

任鑫

00:59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AI炼金术,我们失踪人口回归了啊,然后接着开始录播客了。那么这一期呢,请来的是Casey,Casey是我从我非常好的朋友那里认识的,然后去硅谷还专门拜访了一下,然后发现非常神奇,所以今天把他邀请过来。

01:17那么首先呢,我们还是邀请Casey好好地介绍一下自己,然后我待会儿再捧哏一下。为什么呢?因为上一期我发现有那个我讲了大半天之后,然后有人在评论区问说这人是谁。我觉得大家还是蛮看重说这人是谁这个问题的。所以的话呢,Casey是一个传奇人物,来,Casey自我介绍一下,我再帮你补充好不好?

Casey 周楷呈

01:37大家好,呃。叫我楷呈或者Casey都行。然后我现在是在做一家公司,我们主要在做的是空间智能,在一些设计领域和一些非常长流程的工作流程的这种简化。然后我们公司大概是经纬领投的,大概总共融了三千万美金。然后我们核心产品大概上线一年不到,呃。

01:55拿到了三百多万美金的这个年度收入,同时我们还有呃年度的,直接让我们的空间智能去给出设计案例,获得了大概八百多万美金的收入。然后这大概是我这一段创业经历,然后在后面我们可以细聊这里面一些有意思的一些事情。然后我之前的话是在教育经历的话,我之前在港中大本科,跟副校长关系比较好,所以在大四的抉择的时候呢,

02:17当时他就推荐说像你这样的比较有奇思妙想的、很奇怪的人呢,应该去伯克利,所以他就给了我一封呃推荐信,把我推荐到了伯克利,说这个学校应该是世界上最左最奇怪的一个学校。然后在伯克利里面确实也遇到了非常多这种极客的人,在这里面呢我主要在做的当时在19年,所有人都不相信的一个东西,

02:35叫做用大型的计算集群去进行深度学习。那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东西叫做大模型预训练。后来呢,我做了一段时间模型压缩,就感觉到AI一个不聪明的AI模型压缩呢,它其实是更蠢的一个想法了。所以我还想继续去做这个大模型预训练,所以也是没有选择读博的原因之一。

02:53然后后来我就去业界找机会,找到了一个TikTok在美国的一个人工智能实验室。当时那个团队很小,就20个人,我们做这个事情的大概就10个人不到的团队。大家想做一个说大型的语言模型的预训练,同时呢也想做一些扩散模型的训练。所以当时我就去了那里,然后做了一些早期的尝试。

03:11后来可能大家也用过一些我的作品。就是我出来之前是在大语言模型预训练和扩散模型预训练组。然后比如说大家把人脸变成漫画家,然后把人脸变成什么名人,这几个有一个特效是整个抖音历史上排名前十使用量的,全球加起来可能有上十多亿的用户量的这么一个一个一个特效吧,也是纯粹是扩散模型的。

03:34然后在这段经历里,我这个最有意思的一个点是,当我在训出来第一次一个扩散模型出来的时候,你会明显感觉到这个模型跟之前所有的模型都不一样,它有一种魔法的力量在里面,它能够理解这个空间,能够再把它重新设计。所以这也是我出来的创业的核心原因之一,大概是到这里。

03:53对,

任鑫

03:54了解,就是你刚刚非常云淡风轻啊,但是就听起来觉得非常的神奇,就是想来伯克利啊,就来了伯克利。然后伯克利呢想做AI就做了AI,然后AI毕业之后的话呢,那个就呃刚好遇到了最当红炸子鸡的TikTok,然后还居然做的是大模型,其实那个时候还这事还没有那么火嘛。

04:17然后就刚好为未来做好了准备,然后出来创业的话,不管是融资还是你们的ARR,其实相对来讲都是非常高的嘛。初创公司融几千万美金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这一路上听起来就非常诡异啊,我先从头开始问起。就是我之前也申请过伯克利的MBA被拒了。

04:34然后你当时怎么怎么来的伯克利啊?就是对对对。为什么会搞AI啊,那个时候,那个时候AI好像处于一个不那么热门的事情。是的。

Casey 周楷呈

04:42我当时是18、19年申请的嘛,然后呃,这里面的故事,我我其实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伯克利最后录了我。他他比较神奇,他这也没有面试我,就直接接了简历就直接过了。然后我我猜测有可能是因为我们副校长呢,因为他也是伯克利的校友,然后他之前是伯克利的那个那个博士毕业,

04:59然后去芯片,然后可能是这个原因。但另外一方面可能我本身经历在本科做了很多事情,然后比如说我会做一些这种重金属乐队啊,会做一些其他的经历。然后伯克利其实这个学校的偏好非常明显,就是他喜欢有奇怪的但是希望改变世界的人。然后但是他不喜欢那种纯粹追求商业或者看上去很精英人设的。

05:21我猜啊,这是我猜的,对。了解。

任鑫

05:23那你喜欢音乐,为什么没有去伯克利音乐,对吧?那个为什么搞AI了?

Casey 周楷呈

05:29是的。我觉得这里面讲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是,大家也知道有音乐其实生成有很多好玩的公司,呃那个好玩的公司,然后为什么我不做音乐生成?我觉得这个其实在我第一个听到音乐生成的时候,我的感觉我非常跟设计师看到这个说扩散模型出来的效果很共情。

05:45因为我觉得这生成都是什么东西,就一点都不好听,怎么会有人想听?所以我我现在可能更多是想把音乐作为一个纯粹的爱好和艺术创作的过程,但是确实如果你把它作为一个模型训练的时候,有时候你会觉得不那么的让你感到欣赏。事实上很多音乐人并不欣赏Suno。

任鑫

06:05那如果你没有来伯克利做AI的话,你呃就是选择AI这条路,你觉得你现在会在干嘛?搞乐队吗?

Casey 周楷呈

06:12我觉得其实是这样子,就是当时我在本科也有去一些,比如说咨询公司和纯商业的公司去了解了一下实习。然后当时为什么选择AI是这么一个情况,是我会发现商业的玩法你玩到头,它事实上是一个规则内如何最好的用当前的规则去玩一个游戏,并且玩到最好。

06:33而你作为一个技术,它更多是像你把其中一个小小的规则给它改了。就对于你公司来说,这个规则不再是这样了。就因为商业的规则是你不可能又好又便宜。但是技术是能够break down这件事情,而AI恰恰是具有这个性质的。就是现在其实我们在做的产品本身,就是能把某些设计变得又好又便宜。

06:55所以这确实这也是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的原因之一,因为它具有这种规则破坏性的性质在里面。

任鑫

07:01了解。其他的商业其实都是在做管理提效,做权衡取舍,只有技术才是真正生产力的突破,才有可能就是突破这些矛盾。听你的这种个性,因为跟你聊过嘛,然后感觉你个性其实还挺适合创业的。那你伯克利毕业之后为什么去了字节啊,就是为什么没有直接直接开搞?

07:22在硅谷那边好像也很热衷于直接开搞嘛。

Casey 周楷呈

07:25是的,当时其实我自己个人也算是在另一个项目里在投入吧,就是在做一些高频量化对冲的一些项目,然后同时也在那里面其实得到一些这种本身的回报。然后另一方面其实,呃,这也是一个有意思的文化吧,就在伯克利我接触到的人里面。大部分大家就是说出去秋招啊或者说是春招,大家会问说你招的这个招聘季怎么样。

07:45如果你说你去了谷歌大厂或者去一些大厂,大家会说那看来可能不是很顺利。所以大家很喜欢一些人去说自己说了一个我们从来没听过的公司,那会觉得嗯这个看来这次很有意思,然后就会问你做什么公司,比如有的公司去做什么火箭发射啊对吧。就是SpaceX,然后有的朋友会去什么,当时OpenAI也不是什么当红炸子鸡,大家说我去做大语言模型或者做AGI,

08:06这种东西都是不着谱的东西,大家觉得很喜欢。然后其实当时TikTok在硅谷也是一个小公司,因为它跟Meta和这些Google比起来,那个时间点其实它还没有很出名。然后我去的那个团队也就十几个人,所以当时我觉得哎,这是一个很好玩的创业团队,还是去试试。

任鑫

08:21真的很好,我这次去美国的感觉也是,认识很多人的话就是就非常的还没有被规训,都还在追求好玩的东西。然后讲着讲着就会说来我们来重新定义什么叫做fundamental problem,然后重新定义那个最最本质的问题是什么,诸如此类的,讲着讲着就到这里。

08:41因为一些各种各样的原因吧,就是现在国内讲讲得太空空泛,讲大故事好像不是一个那么受欢迎的一种陈述的方法,但是好像这种叙事在硅谷大家还是,哇,我是新东西,我是酷东西啊,我要改变世界,好像还是一个褒义的东西。但是现在在国内讲这个好像会被人认为说有点有点就是太虚。

09:03我觉得这这个环境真的很好。那你后来的话,那个伯克利和字节的经历的话,你觉得呃对你这次创业的话,有什么影响吗?就是技术上做准备了,还是商业上做准备了,还是知道怎么怎么管公司了,怎么做产品了?

Casey 周楷呈

09:17我觉得对我最大的有一个帮助肯定是技术本身了,因为从伯克利到这一段我大概做大语言模型预训练加这个训练总共做了可能有六年了,所以这也确实是给我很多的经验的基础,这些坑其实你直接带出来的话是有非常多你可以避坑的地方,你知道训练一个模型有哪些东西不应该走,哪些东西最重要,人力budget的这个开支应该放在哪里。

09:40然后第二个我觉得很有意思的地方还是在当时这种相对就是TikTok比较前沿探索的一些团队里面,你能够在那个产品刚出现的那个时间,这个技术刚出现的时间,你立刻被它像撞击到心灵一样的感觉,你会突然觉得这东西要成了。就大家可能也会问公司融资的关键点的话,其实在我们看来就是时机。

10:01就是只要你在这个赛道上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并且做出来东西,那个时间点效果都不一定要好,你的融资事实上就会相对顺利。事实上我觉得融资是比一个把东西真正做商业化还相对简单一点的问题。这个其实也是刚刚就是在这边,在我觉得对我最大的帮助还是第一时间接触到了扩散模型这件事情。

10:22我在接触到开始做这件事情是在DALL·E 2,就是那个OpenAI的第二代那个文生图模型出来的那个时间点之前,在Stable Diffusion出来大概六七个月之前。那个时间点我我就开始感知到这东西一定会把整个创作行业完全颠覆掉。

10:37了

任鑫

10:38解。确实,我之前融资的最大的感觉也就是融资的难易程度跟时机是有最大的关系。时间好的时候你随便怎么融,时间不好的时候怎么融也融不到。然后你当时刚好在伯克利的话,就把那个技术拿到了,然后又在字节的话,把这个实践在那个,因为也要烧卡嘛,

10:58把这个实践给弄到了,所以直接创业的时候就非常的顺利。那你现在这一次创业的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为什么选这个方向呢?因为其实理论上来讲,你选择直接做一个大语言模型,或者就比如说你搞一个你的Stable Diffusion,

11:15感觉很顺啊。因为你一开始给我展现的产品的话,感觉有点像一个application。但是你们融得资不像一个application。但你们实际上呢,那个做的的话看起来像是一个家,室内装修啊,然后可以室内设计啊,这些方面它像一个应用。

11:30你你的背景非常适合做一个出来,振臂一呼搞一个模型啊,为什么是一个应用啊?

Casey 周楷呈

11:35这个其实当时我因为就是在决定出来的时候也确实有很多公司也去聊,包括大家知道的一些知名的公司。然后呃也其实有些拿到了offer,当时其实我也自己想了很久,就是这个东西就这一次这个浪潮到底应该属于哪个时间。我当然没有预测到这么远,但是我其实想到几个基本的结论,就是从我开始做所谓的scaling law叫扩,

11:58就是那个把模型变大的这个法则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个问题,这个东西是反商业的。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商业追求的是我投入十亿刀,它给我百分之十的,然后再投入一亿,它就变成百分之一了,越投它的增益越少。那它越做到后面事实上就会出现一个问题,那这个问题就是所有人都会挤在一个让你用户侧感知效果差距不大的地方了。

12:23所以这个当时我就觉得这东西是反商业的,如果我直接拿它去做一个商业,那我一定会非常struggle。因为有很多比我有钱的人会跟我竞争,而他们又不在乎钱。一切以模型为核心的当时就在我脑中就是pass掉了。那另一方面就是只做应用,这个事情在我脑中也pass掉了,因为只做应用有个最大的问题是在一个技术不成熟的早期做应用的结果大概率是拍死在沙滩上的。

12:49因为你你会发现你做的时候所有东西都不ready,所有东西都不给我准备好。我后来我们想到的是我觉得要去一家公司,这个公司要有一个没有很大竞争者的赛道和行业扎根在那里。其次,它要能做自己的模型。那只要它保持着做模型的能力,这个模型的自我定制能力就会给它生出很强的壁垒。

13:11然后它可以就像一个机器人公司可以先做叠被子的机器人一样,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小的事情,不断的不断的在只要通用的股价保证通用的情况下,它就可以很稳定的去获得自己的现金流,并且往上长大。这也是我看到的在经济不是那么好的这个过程中长得好的公司都是这么长出来的。

任鑫

13:30那,了解。那我这边跳远一点聊一下,就是你这个听起来就是模型和应用其实是绑在一起的嘛。这件事情往好了讲就是你是一个造整车的,自己有造引擎的能力,所以很很值钱。但往坏了讲就是如果我是个造车的,我我专心造车,引擎我就可以市场上挑嘛。

13:49或者我是个造引擎的,我引擎可以卖给很多家,我不局限于只有我自己用嘛。应用跟那个模型绑定这件事情,之前大家其实业内一直在吵嘛,我跟熊好像聊过好多次这个东西。然后最近Character AI被卖掉,好像也是大家觉得说是不是不能绑在一起。

14:07你们现在还是思考一定要绑在一起吗?在一起,你们看到的好处是什么?因为开源了AI之后,大家其实一直在反思它的坏处是什么。你们看到的好处到底是啥呀?

Casey 周楷呈

14:19我觉得这里面其实有一个,就是把它稍微把这个问题更细致化的一个分析的话,就是我觉得大语言模型,当然这两者一起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尤其是现在显卡这个价格下,不会成为一个很容易做的事情。然后但是,扩散模型跟大语言模型是完全不一样的模型特征。

14:37扩散模型在技术特性上是它是一个非常快速学习的人。所以它的训练成本,因为我之前做过的时候,你会发现它训练成本没有想象中的高。如果你摸的数据是对的,方法是对的,你会非常快速就能出一个demo。然后往后迭代其实也是可成本相当可控。

14:52所以我会觉得一个公司拥有自己的扩散模型,是非常好的。这边还要引出另外一个问题,同时扩散模型你也可以投入很多的资金去做一个非常好的基础模型。那这个我觉得另外一个特性就是我们选择了视觉创作这个这个赛道。视觉创作从来没有出现一个大一统的东西,因为视觉创作的需求以及它需要的风格审美都是非常非常非常不一样的。

15:17这意味着这个赛道里面有非常多的可能性,是你自己的底层模型可以定制成一个很好的,针对一个赛道吃下来通吃的这么一个模型。而它很难出现一个像LM通吃的通用智能模型。

任鑫

15:30哦,有道理。

徐文浩

15:32哎。那那正好我我就有一个问题会比较好奇,那是不是说呃从这个逻辑上来讲,如果是围绕扩散模型这个赛道,反而是说我需要有数据的能力啊,然后有一个完善的工程的,甚至是去把内容做出来之后投放到市场上的链路,而它不再是一个呃你说技术或者算力层面的竞争。

Casey 周楷呈

15:54对。其实大家看到扩散模型为核心的几个公司,我们知道的那个音频生成其实也都是扩散模型嘛。所以你看Suno、Udio、Pika、Runway,我们和其他所有的公司,你会发现都是产品和模型一体。扩散模型赛道都是产品模型一体,因为这就是由这个模型和这个赛道本身的特性所衍生出来的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16:12而且你会发现你没有广阔的空间,你训扩散模型,你比如说扩散模型很多人训的是文生视频、文生图。那为什么不能是有更多的控制条件的生图?那肯定会做一些控制画笔。那控制画笔之外,还有我们艺术家会提出各种各样的需要的需求,所以这个模型拥有相当大的这个空间去探索。

16:29我觉得很难在短时间内被一家吃完。

徐文浩

16:31那说到这个其实我就是就是跟大语言模型做对比,其实我有另外一个好奇的问题,就是这一轮的AI其实真正火爆起来不是Stable Diffusion,因为Stable Diffusion其实比ChatGPT出来还是要早差不多半年时间嘛。然后真正火起来其实ChatGPT,而且大家很多时候是觉得说这一轮AI的关键其实不是生成是智能嘛。

16:54就是你很难去说Stable Diffusion或者扩散模型它有什么intelligence,呃有什么智能的能力。然后但其实你过去的背景是最早是训大语言模型的。就是对你来讲你会觉得说其实呃扩散模型或者创作内容其实跟一定要套套名字的话跟什么AI AGI其实没有关系,

17:14它其实就是一个应用公司,它只是说我今天的呃基建其实提供了更多的做一些不同的应用的能力。

Casey 周楷呈

17:23我觉得这里面其实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讨论啊,就是我觉得现在就是大家也看到硅谷开始讲一个故事叫做空间智能。可能很多人没有理解什么叫空间智能,其实这是一个学术界可能做学术大家会理解到的一个概念。我们知道现在我们所有做的所谓的AGI都只是在语言层面拥有非常强的聪明的智能,但是在图像层面,

17:44也就是在视觉层面,事实上它不具有那么强的智能。它并不直接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是这么摆和这个距离是多少,包括它也没办法直接帮你开车。我们也用这些模型去打游戏也没法打。呃所以这里面其实引出来了一个问题,就是说如何实现视觉层面的通用智能。

18:00那这个事情有点像在2014年讲要实现大语言模型一样。它有一个很长的路要走,它可能要再经过十年。所以我们在做的本质上是这个事情,但是我们知道还有很长的路,所以我们可以先赚钱,这是第一个回答。第二个回答,刚刚你你你所提到的其实很有意思,就是智能是来自于大语言模型。

18:22生成能力来自于扩散模型。所以现在很多做法其实都是把这两个模型结合起来。也就是说,用大语言模型控制所谓的空间和背后的想法和reasoning,就是推理。而由扩散模型去把它实现可视化出来。

任鑫

18:38我们有,对,就在跟那个3D引擎的朋友,改天也会约他来录一期播客,然后他就会演示就是靠那个3D高斯,然后建一个世界,然后就会出现什么鳄鱼啊什么的。但是说我不知道这只鳄鱼该怎么动,然后的话会大语言模型告诉这只鳄鱼说早上了,你可以出来吃东西。

18:58然后整个世界靠大语言模型来跑出来,但是3D和表现,呃那个3D的建模是3D高斯,然后那个那个表现的话是下面再加那个Diffusion的话让它好看一点。所以就一层一层在上面叠着东西,很多技术可能是配合起来使用。问你一下,就是一个很俗气的问题。

19:18你们这么高估值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们有里面有模型啊,光一个应用好像就会估值比较低一点,有模型感觉就贵一点,现在是这样的一个行情吗?

Casey 周楷呈

19:27我觉得可能都有。对我们自己本身因为也有行业的本身的收入,所以收入加模型一起给了我们这样的估值,对。就是这也是我们的策略。

任鑫

19:35啊,对,又有收入又有模型,就是不能说你们光搞学术,啊,我们又挣钱。我们还搞学术。对对对。那然后另外一件事就是,呃,你们团队刚刚那个聊的话也是一个,那个那个,比如说你也是华人脸嘛,对吧?那现在还是有一些那个中美的东西的影响。

19:54你觉得湾区的就在那边创业的话,你有没有那个感受到跟国内呃好的地方和不好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感受不一样的地方,湾区的一个创业氛围?

Casey 周楷呈

20:05我觉得首先有一个有意思的是,我们可以观察到这次AI里面其实很多研究者华人占比相当之大。所以其实我们也看到很多创业者在不管是湾区还是国内,其实华人占比非常之高。然后这其实是一个好的现象。然后因为上一波AI创业中,呃不是AI创业,上一波创业中其实有很多华人做出来很好的产品,然后也带来了很好的收益。

20:26所以逐渐你会发现这边的投资人对华人的接触或者对你的认知会好很多。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然后这两边对比,我觉得可能最大的区别还是在于做的事情和讲的故事的方向。因为国内其实相对来说可能更多看你的收入和业务,讲非常大的技术故事的可能相对来说更难一些,除非团队非常非常强。

20:48硅谷这边可能大家既会买你的业务,同时也会看你的这个技术故事。但是这两个可能说是比例上来说,技术故事可能也会愿意听一听。

任鑫

21:00我这次过去也是感觉说,就是听到了非常多的大故事,这个在国内已经比较少听到那么大的一些故事了。不管觉得靠谱不靠谱是另外一件事,但是大家还是愿意愿意讲,愿意聊的。然后另外一件事就是好像To B的环境还是比国内要好一百倍吧。对,就是To B,大公司小公司都能收到钱,所以觉得这点还挺挺幸福的。

Casey 周楷呈

21:24是的。这点我觉得确实是一个很明显的区别,对对对。也就是说,呃,在这边你会打打B端的客户的时候,大部分的大厂会对你有信任,然后更容易相信你。比如说我们现在在跟宜家呀、飞利浦这些相对大的客户也都谈得差不多了,然后他们其实对我们就信任就是很足。

21:42也有一些可能比他们还要再大的一些公司,我们也没有多再谈。所以我觉得这点其实是确实是一个生态上的一个,对,一个健康。对,

任鑫

21:50刚刚听你讲下来就觉得很顺嘛,就是呃技术上也有储备,然后又是之前都做过,然后大厂反正那个大大客户也搞得定。有没有什么挑战啊,就是有什么你觉得很困难的事情,对吧?讲点不开心的事情让大家开心开心。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然后很难搞定的事情?

Casey 周楷呈

22:14创业往往是不开心的事情比开心的事情多多几十倍几百倍吧。我可以说一个就是中立,它其实大部分时候让人感觉是不开心,但有时候也是好事情的一个东西。就是在一个很早期技术刚刚开始的时候,你会明显感觉到就像一个在浑水里面在游泳一样,就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22:32然后你就是摸一条鱼是一条鱼,但你你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是不是能持续,然后它壁垒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很难回答。这种混沌的状态和这种复杂的状态呢,一方面其实就是因为有这种复杂性和混沌才给了我们创业的机会,因为它如果清晰就没有机会。

22:49但另一方面其实你在里面摸鱼的时候也也非常麻烦。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就是说,大语言模型要不要做Agent,对吧?这个事情其实一直到今天,今天可能相对来说结论比较确定了一点点。但是在一年前,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就是套壳,做了是没有未来。

23:07但是同时你也会看到有Poe这样的公司,有You.com这样的公司,做得也很好。然后你你会看到很多信息,这些信息给你一些,然后我们也会看到有些公司流量很大,赚不到钱。有的公司默默无闻,你根本听不到它,但是它手里抓了特别多的钱。

23:25然后在这种非常非常复杂的情况下,我们当时其实最struggle的一件事情是如何去踩对一些技术的关键的选型和产品的选型。比如说我们到底应该再做一个设计工具,还是应该再做一个做一个设计师,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选择。那你做一个设计的或者一个实际的workforce或者一个Agent,和你要再做一个工具,实际上是完全的,

23:48技术不技术栈都不一样。这些其实都在浑水里面是没有结论的,所以你会在里面你会活得非常非常的这个,天天你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对,

任鑫

23:57又焦虑,但是这个焦虑也是代表自由,还有的选,都挺好。你这个跟那个李志飞他们上市之后采访他,然后说你已经搞定了嘛,说远远没有。我们找到了一块浮冰,要在这块浮冰融化之前找到下一块。然后就大家都是在找嘛,像你讲的在摸鱼。刚刚讲的是那个比较困难的事情嘛,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在那个启动之前完全意想不到的,说哇。

24:23比如说模型碰产品原来是这么一件事情。对,有最大的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可以分享一下吗?

Casey 周楷呈

24:29对我来说其实最有意思,因为我是从技术背景进入到这个行业里面去。我我会觉得最让我觉得不大一样或者很很惊讶的一个点是,在现在这个产品时代,我事实上觉得产品经理或者技术人员的工作是要被重新定义一下的。在AI这个里面,其实产品和技术和客户是要接得非常非常紧的。

24:52甚至它里面就OpenAI提出一个词,叫做product-led research,由产品来立的科研。因为事实上科研是一个很难做的东西,因为它非常非常不确定。你很难知道说我这个东西一定能做出来,不能做出来,你所有的人只能回答你百分之五十、六十。

25:06那但这是同时呢你的product又依赖在这一个广谱的研究的课题上。有时候你一个研究课题模型训出来,发现什么能力都有了。有时候你训出来发现,哎,它好像只能做一件事情。然后这种不确定性两个之间的贴合比我想象中难非常多。最后你会发现一个在这个时代需要的角色是既懂技术也懂产品,还要懂市场。

25:26你得这三个事情都做,我觉得这个可能就是founder的角色,就是你必须去都接触。虽然做一个很可能最后你会发现大家对在一起设计出来产品并不是最优的。

任鑫

25:35我完全同意,这也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的非常深切的感受。对,我不像徐文浩,徐文浩是搞搞技懂技术的。我非先分享一下,就是徐文浩是懂技术,他就前前后后都知道。我的话其实之前想的就是我们孵化器主要做的一些东西,本质上都是套壳嘛,然后不去碰模型。

25:53但是最近两个月我们开始碰模型了,那叫一个崩溃啊。就当然碰的也都是视觉系的模型,不是去做大语言模型。已经崩溃很多次了,我就发现自己这方面呃完全不懂,然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从来没有做过有技术难度的产品。自己之前做的只有工程量和复杂度。

26:11然后最近发现说这边有技术难度,那边有技术难度。然后就发现这种所有的路卡死,然后要把前前后后要知道哪个技术是可行的,它对应哪个产品,服务哪个用户。就是之前是考虑PMF嘛,现在TPM,三件事情你要想办法在中间连线,然后就觉得哦天哪,然后就后悔没有好好读书。

徐文浩

26:31就是我也很好奇,就是说因为因为就像Casey你刚才讲的,我觉得这的确是一个挺大的挑战,因为这个跟上一代互联网产品或者移动互联网产品还是不太一样,就产品你可能不太需要了解技术。但是我比较好奇,就是从你们这个公司来说,从人才或者说从团队内,就对大家的期望是怎么样的?

26:52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因为你当然可以说founder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好了。呃你很容易从市场上找到的都是specific的人才,是说比如说我就是呃能推数学公式,engineer coding很好,但是我知道train什么,但是我其实并不太理解这个业务本身是什么。

27:10或者有些人可能是说我对产品非常理解,我知道有这个需求,但是我其实离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做出来可能会有个非常大的gap,或者说这个事情也许能做出来,但是它的cost不只是呃成本,就不只是是训练它的成本,包括使用它的成本可能完全不了解。这个当中会有一个其实是一个挺大的挑战,在做一个像当你想做一个商业化产品推到市场上的,而且可能对你来说你说你正好都做过,

27:38但是对你团队里的人来说呢?

Casey 周楷呈

27:40对,这个其实是一个我觉得我们现在可能解决,我最多打分打解决到七八十分,六十分。然后这个问题其实非常难解决。然后这快速介绍一下我们团队吧。然后我们CEO是斯坦福的那个PhD,然后之前是做AI for Science,就是AI和科研和物理应用物理结合。

27:56比如说他用一些大的那个Transformer去预测一个电子的加速这种空间中的物理问题。所以他也是一个既商务也技术的同学。然后我之前也介绍过,然后我们的那个首席科学家是这个呃图神经网络的发明者之一,然后也是非常非常出名的一个研究者,

28:14大概有三万五千多引用。然后他是纯技术和算法,所以我跟他算法沟通更多。然后但这里面就引出来一个问题,就像刚刚所说的,我们很难找到一个全人。我我或者我们,我之前在一个书上看到一个概念叫做部落人。就部落人的想法就是你会做很多事情,你不是只分化成只做一个职责。

28:35然后我我现在的策略是我认为算法团队是可以找到非常聪明且刚毕业的PhD和博士后。现在我们团队里基本上进来的都是博士后,或者是PhD刚毕业,然后起码有四篇顶会以上的经历。然后这样子的人,我面试的时候会看他的灵活性,我会问他一些产品上的问题。

28:57就是让他去在设计算法的时候考虑这个产品的使用场景。当我会发现他有这样的特性的时候,我会更愿意招他,而如果没有这样的特性的话,我会更不愿意招他。所以这样子的话,可以让一个以研究为核心的,因为我们公司比如说这么多人,可能三分之一二分之一全是技术人员。

29:13所以我会对技术人员去让他们去了解产品。同时,产品了解技术会由我来主导,然后我们会开非常多的这种非常深度的技术讨论会。通过这种方式去让让每个人都push到这种往部落人的方向去发展。

徐文浩

29:28诶,那就是倒过来,你也会要求给非技术的人员去深入参加这些技术讨论会吗?是的。

Casey 周楷呈

29:34就我觉得就像刚刚说市场上的混沌带来了初创公司的这个啊机会一样,我觉得初创公司最大的机会和自己的优势就是在于混沌。一种混乱的状态,所有的信息都是互相撞起来的,而所有人都愿意去处于这种混混乱的信息对撞的状态,从而产生灵感。所以我们也会支持这种情况,所以我们的整个组织架构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就是指挥家。

29:58全是装在里面的,对。

任鑫

30:00那如果不懂技术的人,他去了解这些东西,就是啊,我也会要求小朋友了解啊,但是实际上我自己在学的时候还是觉得压力很大,就是催别人比较艰难一点。对。就就他他们你逼得下去吗?还是你们的招聘原则,就是你如果没有这个心气儿,或者没有这个跨学科的能力,我干脆你就不要来我们这种创业公司。

Casey 周楷呈

30:20对。我们会,就是我觉得这第一个就是选人很重要,因为很难在团队里改变一个人。然后我觉得能改变的只是框架本身,就是你的思考框架能够改变,但是不可能改变这个人的习惯。所以进来的话,我们会给一些思考框架,比如说你思考的时候应该顺着什么样的,比如包括我们研究有自己的研究框架。

30:37了解。

任鑫

30:38我问一个细节一点,就是你们会要求到比如说产品经理啊什么,他对技术了解多深啊?比如说他可以讲个PPT讲Stable Diffusion原理啊,或者ComfyUI能够搭一个pipeline就够了,还是说你们还需要他,比如说你们比如说你们用DIT的话,你要知道说比如说哪里可以优化呀,哪个点到底为什么是这样呀什么的,

30:58就就到哪一层啊?

Casey 周楷呈

30:59我觉得到使用再往下一点,你比如说他要对一个大概的扩散模型。比如说有几个分支,它是怎么做这些事情,大概知道。再往下就不需要了,就是模型训练的一些细节是不需要,但是到就推理这一层,推理再往上,比如说要会搭ComfyUI,这肯定是标准能力了。

任鑫

31:16所以其实你还是对他就是算法,就不一定他要会拥有会搭,但是他要有理解,比如说有哪几种可能性啊什么的,哪几种方向啊,哪几种流派啊什么的。

Casey 周楷呈

31:27对对对。但这里面我觉得另外一个就是就是之所以刚刚我说是六十分到七十分,因为我觉得其实技术人员了解产品可能相对来说还可以一些,但我觉得产品同学往技术上再深挖是很难的,所以最后其实最终的解决方案是由我和我们的co-founder一起,

31:43然后去主导整个产品的最细节的设计,然后这可能是最终最终的解决方案了,对。

任鑫

31:49是啊,我最近也嗯听过一个人的那个说法,说他们面的那个就高端就是产品的那个人的话,是要问他几个产品,然后说这个产品在算法上怎么改,就是别人家的产品,但是不问他这个产品的UI要怎么改,说在算法上还有哪些优化的空间,让他反反过来看他想不想得到算法那一层,还是只能想到这个按钮要大一点小一点。

32:12哇。现在要求都好高。

Casey 周楷呈

32:14我觉得一个技术早期可能不得不这样。

徐文浩

32:16对,但我倒过来其实我又我有另外一个问题比较好奇,因为就是你其实选择了一个呃模型跟产品一起的这样一个选择嘛。就是你的model就决定了你产品能力,也决定了你能在市市场上去切去切到一个细分的市场。然后所以你的团队组成也是说我招毕业的博士,然后说哎去挑当中他们有产品感觉的来加入你们团队。

32:39那你觉得市场上在这一轮的AI AI的这个浪潮中,有机会给另外一类公司吗?就是说我其实完全不关心模型,我的假设是我可以依赖于开源模型或者闭源的模型的API,但我只需要关心产品就好了。或者是就是你做这个选择是一个完全中立客观的选择,就是说我从商业的角度出发是觉得模型跟产品一体才有机会,

33:04还是说更处于一个禀赋的效应,说因为我自己特别了解算法跟,所以我做了这个决策。

Casey 周楷呈

33:10我觉得如果从决策逻辑本身,肯定是第二种更多。然后第一种的公司,我觉得能做。然后但刚刚我说的我会担心一件事情,就是说在早期上,技术变动很大,你会发现你就是每个月你都会觉得有些技术的底层想法都变了。然后这种情况下你做产品其实还挺困难的。

33:30就是说你你你面对的是一个高度变化的工具,但是在这里面其实有很多产品机会,我们也看到很多产品力很好的公司做出来的。我觉得肯定存在,只是它的成功率到底谁更高,我我没有个定论,但我可我个人会认为,你带上模型去做会更稳,更容易赚到钱,起码这个钱不至于说几个月就消失了。

33:49你可能可以赚个一年半到两年的钱,或者几年的钱。这样子,对。

徐文浩

33:52你说因为技术还在变化,在还很混沌嘛,对吧?但是,因为其实市场上现在其实有两类模型嘛,一类模型就是LLM,大语言模型,一类模型是扩散模型,就或者说偏生成的这些扩散模型。你是觉得说这两类现在还处于很混沌的状态吗?还是说比方说语言模型,我们看到它其实已经越来越头部效应其实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34:12换句话说,今天你真的想再在语言模型上做一个创业公司,可能时间窗口好像越来越小了,或者说基本上已经消失了。那你是觉得扩散模型其实还处于一个更早期的阶段,就像你前面说的那个更像2014年的语言模型,还是说它其实也在慢慢地变成说少数人的游戏?

Casey 周楷呈

34:32扩散模型。我觉得视觉很难变成一个少数人的模型,因为它光审美本身就能做出很多很多不一样的这个这个这个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说你可以专做动画,专做动漫,把动漫做到非常极致,我也看到有些公司是这么做的,所以这其实是有机会的。然后呃我觉得回到一个基本的问题,为什么我说技术本身很混沌,因为如果我们细化到非常细致的决策点的话,

34:55你会发现就有很多点是没有被回答好的。比如大家现在都在谈代码能力,即将成为下一个killer use case,对吧?大家会觉得很大。那现在回答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能够把它做到写一千行代码,写几千行代码,甚至在整个代码库层级的去做,

35:14它能做到这个水平。没有人知道,甚至这个技术路线,我们知道现在有人在做很多技术路线,但是真正能做到那个点,什么时间点不知道。然后现在只能写一百行到两百行,那我们只能基于这一百行两百行的这个去构建,然后我们看到很多好的产品出来了。

35:29那如果突然发现说,哎,它能写一千行了,之前那个两百行的代码的产品还是否有存在的意义,就值得大家去问了。因为有可能它就是个自动化写代码的一个agent了。所以,这个里面其实就是,当我们细节到每一个模型的自自子能力。现在他每一个子能力其实上都没有那么好,他就是有点好,但不好到说真的达到我们想要的那个好。

35:49所以现在问题就出在了,什么时候会达到,到底哪个能力会先达到。然后这些问题会去决定了我们的应用和产品的方向。

徐文浩

35:58我举一个比方,就是代码能力,因为代码能力其实现在市场上有很多产品,而且呃很多产品也无论是模型还是产品都有爆火的阶段嘛。就最早是Copilot是火过一阵,过去几个月大家都在说Cursor。最早都是用GPT,后来有相对比较低价的,像国内的那个DeepSeek的,他们出了这些偏代码的模型。

36:20包括现在有很多人说效果最好的那个模型是那个Claude的Sonnet 3.5。回到产品端,比方说像Cursor其实已经火了。换句话说,即使今天没有一个好的答案,但其实已经有一个产品在市场上已经获得了大量的流量跟用户。而且如果再往前推,其实在OpenAI之前也有一些呃代码辅助工具呃。

36:46呃什么TabNine啊,包括其实有有各种各样都火过一阵。那回到今天的话,那我们可不可以假设说,哎,呃其实我已经应该做一个产品了,而不应该,啊不用等着去判断,或者说我只要关注下一轮的技术方向是什么。比如说Cursor,我就可以做,做一个更好的纯产品的idea,我其实不需要做太多的,呃研究层面的能力,

37:11我只需要去关注谁推出了进展,然后我去跟进就好了。你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产品策略吗?比如说在生成领域,其实我不需要说我有很强的模型训练或者我有很多博士,我只需要有很多engineer,很多工程师。我去看开源社区推出了各种各样的策略,然后我去跟进,我去找一些数据就好了。

37:31但这种公司,呃你当然可以说它也在微调模型,但是我相信它跟有很多博士,然后说我们在研究我这个领域应该怎么做,其实差别还是挺大的。

Casey 周楷呈

37:41是的,这个其实就先说这个差别具体差在哪里,所以导致了我们到底怎么选择这个公司选型,就是这里面其实最难处理的就是刚刚说的科研和产品的问题。因为科研是一个高度不确定性的变动很大的风险的一个东西,然后一般来说,而且科研一般来说它的问题定义非常重要。所以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问题是如何从一个产品问题抽象成一个足够大的科研问题。

38:04我举例子。一个科研问题抽象的有两种方案,它会直接导致你这个模型训练到底是否有泛化能力。所以比如举例子,我们有的有家居中有的说我们如何把一个家居摆放到一个屋子里面,和我们不再把它这个问题定义成我们希望把世界上的一切的物件指定的物件去和谐的融入到另外一个场景中,

38:25这两种定问题定义看语言上差别不大,但是在这个实际你训练策略和研究过程中问题都不一样。你要处理科研的就是刚刚要做模型训练的公司,最主要处理的就是一个产品问题抽象成算法问题,并且投入足够多的人力去面对风险,去做这个科研。这个东西你出来一个问题,因为科研本身有风险,然后你抽象的不好。

38:45比如说你这个问题抽象的不足够好,直接被大模型给覆盖掉了,它其实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这里面我觉得这个风险衍生出来就是刚刚呃说的,如果我们只做一个产品公司,我们只预测这个模型会进展到哪里,然后我为那个预测的点去做,我觉得这是没有问题的。

39:00我唯一的担心就是它可能会让你变得壁垒不那么高,所以你的唯一的壁垒是通过商业化和规模化。而现在这一波浪潮其实并没有发生技术disruption channel,就是技术分发的这个这个渠道其实没有变化的。也就是说真正核心还是掌握在那几个大的player上。

39:21如果你走的只是纯产品,分发在别人的手段手上的话,其实这里面最后可能还会遇到一些问题。但我其实觉得这里面可以走出很好的产品,所以我不算是完全against,我算是中立态度。

任鑫

39:33那这边你刚刚讲到的,比如说,嗯,因为基建层非常不稳定嘛,然后所以我们要自己做。但基建层不稳定不就更应该用市场上现有的嘛。因为比如说你刚刚提到,我们可以做一个比如说做二次元更好的,但是SD升级或者ControlNet什么Line Art什么乱七八糟的,

39:54他们搞完之后其实做二次元也很漂亮嘛,对吧?那这个时候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优化变成了只是在prompt或者一些插件级别的一个细分市场,而不是模型层整体底层能力提高,会不会把我们吃掉呢?

Casey 周楷呈

40:10对。这个其实我觉得就是刚刚说的这个研究风险存在的地方。所以研究风险这边刚刚要定义的,我最核心的东西就是你得定义一个你可以预测大概五年内不会有人喷得很严重的一个话题。我觉得空间智能就是属于这个赛道,就是它很早期,然后很多人没有做,但事实上你在一个空间中如何进行摆放、进行这种规划,

40:30其实是很重要的问题。所以我们选择这个赛道。就是我觉得这个赛道如果但凡让你觉得不那么自信的情况下做,它确实是有风险的,而且有相当大的风险。

任鑫

40:40或者我换个角度,就是你觉得比如说那种把画儿画好看,或者纯粹就是画画的领域,其实很有可能都是在主赛道的。但是呢,牵涉到精准的空间控制,比如说我放这个麦克风,它跟我的脸的相对关系是什么?这个我的这台显示器能不能放在我这个桌子上?

40:59那这个时候其实它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我真的是要实际的空间理解。这个方面的话,其实跟现在的主流的大主赛道并不在一个方向上。所以的话,这边可能还有新的机会,是可以这样理解吗?

Casey 周楷呈

41:13是的。这也是我们的核心判断。对。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做这件事情。对。

任鑫

41:17然后这种理解的话,在短期内,你们那个产品,我知道怎么拼写COLLOVAI,就是读COLLOV吗?对

Casey 周楷呈

41:26对对,COLLOVAI,对。

任鑫

41:28COLLOVAI这种结合给你们的COLLOVAI带来什么优势?是我现在比如说用一堆开源模型拼不出来的。

Casey 周楷呈

41:35我觉得这边很简单,就是为什么这些大KA最后会找我们合作?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我们提供了一些他在外面完全找不到的能力。第一个能力,呃——我们可以做到把一个家居或某一个物件,或者某一个人物,完全100%或者99%的真真实实地放进去,

41:52它的标准能达到宜家的这种视觉要求标准。这种能力就是我们刚刚说的所谓的视觉记忆的能力。你要能够让一个扩散模型记住一个东西,就像大语言模型能记住一个概念一样的想法。第二个能力呢,就是布置的能力。因为我们知道对于很多严谨设计师——比如说我们现在在解决的一些游戏工作室,然后在解决的一些建筑设计师,

42:13然后呃这个室内设计师,其实都是有很严谨的逻辑的。比如说我是个地中海风格的,我的沙发摆在什么位置,是有很强的确定性的东西,而且它还有尺寸。你不能说一个一米二的房间里摆了很大的东西,那这个事情其实都是我们要解决的。而刚刚我们的空间智能带来这种自动化的摆放,也就是说我们生成一张图背后是有空间的摆布布局在里面的。

42:34我们能够控制任何一个床多大,它就是多大。那这几个能力你会发现,哎,很特殊,别的公司都没有。那他们想买这个产品、想要实现的东西,他只能找我们。那我们就会签订这些单子,然后不断地把它往上sell。

任鑫

42:46那这样子可不可以理解成你们是根据图形重构了3D,然后再把3D,然后我们改一改啊,什么床变大一点,因为这个时候就可以精准控制了嘛,然后再把3D的东西重新渲染回那个图,好看的图,因为3D不好看嘛。可以这样理解吗?

Casey 周楷呈

43:04对,我我的理解可能是,就是3D事实上是人类对世界的一种理解的方式,它不一定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到我们人眼内其实都是一帧一帧画面嘛。所以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的扩散模型背后有这么个世界的3D理解,但它并不是生成的时候生成3D出来。

43:21我们把3D作为表征,不作为生成的结果,我们生成的是视频或者是图像,叫做3D condition的生成。

任鑫

43:28还是要有模型能力,没有模型能力就只能想到这种pipeline方案。

徐文浩

43:32呃,我我我好奇多问一句技术上的问题,就是,呃,但是这个如果是比较机密的,您您也可以拒绝回答。就是那一般来讲,我们觉得这些能力本质上是靠我的数据来决定的嘛。其实最终你知道还是靠数据,或者说这个数据集可能包括我采集的数据,也可能包括我标注的数据。

43:52比方说,那标注的数据比较容易想到的就是说我拿一个真实的3D,然后我来比如说人工合成一些数据,然后我就能反向能够推导出我对这个东西的理解。但是另外一种是说,我去采集大量的真实的、实际的,我认为在这个领域有代表性的数据。我再通过其他的方式编辑也好、合成也好。

44:14那我能理解为说,如果说你们觉得它不是一个3D生成的,其实你是可以假设说我其实不需要去标注或者理解这些3D的信息,本质上还是依靠大量的采集真实的数据来做到这一点吗?

Casey 周楷呈

44:30嗯,还是需要的。然后我我觉得数据可能没法回答很细,但是我可以回答一个大的问题。就是说现在这一次的训练,我看到很多,有时候大家会陷入上一波AI的一个误区。因为呃上一波AI的逻辑就是你一个专业的任务,我们训一个小模型,然后里面用大概十万,十万已经是很大的数据集去训了。

44:49那这次你可能一般的像我们训练的数据集至少都千万到上亿,然后一般预训练的话都20亿到30亿。当然我这边是虚指的一个条目,没有说哈。这里面其实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选数据一定要选一个能够扩展的方案,叫做scaling,scalable,

45:03或者叫scalable methodology。就是这其实是Sora这些方案一直在教育我们的事情,就是你一定要选一个能够大量采集数据,且从中得到insights,教给你模型的一个方案。然后刚刚说的标注方案往往只放在后训练的很少的阶段,或者做很精品的数据。

45:19但如果只靠标注数据去训练,它其实就顺着上一代的,不会出来很好的结果的。

徐文浩

45:23我指的标注其实是指比如说合成数据嘛。就假设我们用一些这些呃室内设计的软件,然后我们去合成了大量的像真实场景一样的数据,那其实意味着我就有了海量数据。但是这个往往意味着其实我也是先依赖,呃——你可以认为这些标注是这些软件内带了嘛,因为它本身就是围绕3D建模去做的这样一个事情。

45:50但是可能我并不需要一个中间的状态,就是我其实学的不是它在这个软件里摆放的坐标,而是直接去学的是它最终展示出来的样子。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Casey 周楷呈

46:00对,我觉得这个理解可能更多是刚刚那个数据会有出现一个问题。其实3D其实有一些解决方案,我可能不能直说。但是就是我们也知道Sora训练的时候用了很多,但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点是,虽然数据量大,但它同时要多样。就是刚刚说的那个方案的数据是它非常highly specialized,可能大部分的数据都比如说是公寓的,

46:19然后设计都是什么样子的,渲染都是一个风格,那它就不具有这个所谓刚刚说的可扩展的能力,就是泛化智能。

任鑫

46:30那我们再回到产品上,那个COLLOVAI的话,你可以讲几个你们帮用户做的case吗?因为讲了这么久还没有特别来聊,说你这个产品到底是干嘛的。第一个应用,它是帮什么样的人?比如说宜家,它具体解决什么问题?然后它到底哪点比其他竞品做不到啊?

Casey 周楷呈

46:47我觉得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人其实都是一个视觉动物。所以在我们进行某些购买行为的时候,都需要视觉的实际的样子,这样子会帮助你,会大大加快你的购买的决策流程。那这里面引出了一个问题是,但是设计都很贵,且很长。比如在美国,你进行某一个室内设计稿,可能需要大概一个月到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最低的价格是两千刀到三千刀。

47:17欧美国家其实效率尤其低,然后这也是实际的案例啊。然后那最快可能一两周,这已经是很快很快,你要加急。那为了做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你想要买这组家居,你需要这组设计,但你又不可能一天24小时雇一个设计师让你做。所以这边呢很多时候,比如说一些我们接触到的建材厂商,比如说什么地板啊、墙纸啊、柜体啊,呃然后这些东西,

47:39还有那个家具厂商,你到店里去买的时候,对方其实上都要设计稿,然后你就要花人力去帮他做免费设计稿,或者是做一些就帮忙去做一些事情。那我们在做的解决方案很简单,就是把这个设计流程变成30秒。那他就能30秒钟快速看到视觉化可呈现的方式。

47:56然后我们逐渐在里面加上了尺寸感知的能力。也就是说你给一张图,但是我能根据尺寸大致的准确的情况下,给到你一个设计图。并且是实际的家具摆在里面,不是说生成出来的家具。这几个解决方案基本上都还蛮受我们的客户的喜欢。然后我们现在也尝试把它去做成一些直接的聊天就能完成整个过程的,像一个销售人员这样的一个体验。

48:20那它逐渐地就会让客户觉得这个转化率和这个购买的这个决策速度会变快。

任鑫

48:26这种我在中国也看过一些类似的东西,但是我确实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摆了实际的。但是至少摆了一个漂亮的沙发摆在那里。然后之前那个黄光裕出来的时候,好像国美转型也往这个方向转过,就是出什么AI,然后家居家装,国美怎么转型。好像后来面也没有没有声音了。

48:46你你有看到过一些类似的竞品吗?然后你觉得你们的技术上是跟他们是有显著的跨代的一个,因为他们确实是在大语言模型之前就有了。那是有一个跨代的一个显著优势吗?

Casey 周楷呈

48:57嗯。上一代的一般都是AR的解决方案嘛,就是AR或者VR的解决方案,就是在一个屋子里虚拟去摆嘛。然后这里面其实几个基本的问题吧,就是像刚刚说的,你建一个3D的本身的房间是要花时间的,然后否则也不会像现在你任何的设计要花这么多时间。

49:12那如果是AR的方案,就是拍一张图摆在里面,我们也知道它就很不准,然后也很难看,基本上就是不真实。你也不知道摆进去,比如说用一些那种AR量房,然后直接扫进去,你其实也不能看到它真正到你家什么样子。这其实是就是视觉效果本身,因为你既然在做视觉,那视觉效果本身得好。

49:28所以这也是我们刚刚所说的跨代的一个事情。对。

任鑫

49:32所以其实就是效果会很不一样,然后精准度会很不一样。

Casey 周楷呈

49:36然后也会自动摆放。一样,AR的话你是要自己去在那手机照着自己拖拉这样,我们是自动设计到你家里,按照某种设计师的审美去设计。然后会配上一些小摆件给你。

任鑫

49:44那我家的那个图是需要我只给张照片就行,还是我要比如说给你房型图,还是我拿iPhone的这个雷达扫一遍什么的?

Casey 周楷呈

49:53那这三个都支持。有一个会出3D的这种非常尺寸精准、毫米级精准的设计稿。如果你给房型图啊这些,如果给到尺寸——如果你只是拍你家,肯定给不到毫米级精准,但是你们给到一个尺寸相对精准的设计稿。但是就这个东西其实是,就像说的,我们做的是空间设计,所以就像游戏场景啊,然后我们做的这种电影的CG场景,

50:12其实都是一样的逻辑。因为你本质上也是设立一个空间,一个人在里面某一个平面上走路,然后把这个人融进去,所以都是一样的。

任鑫

50:19那像宜家这种大公司找你们,因为他们要拍一个沙发,他们就直接摆在那里拍嘛。对啊。他们找你们会是什么样的需求

Casey 周楷呈

50:30呢?嗯。我觉得其实很简单,就是大家都会在意成本。拍一个沙发,刚刚那个成本在美国,可能就是我们美国如果要把一个实际的东西摆到这个室内,然后在这个室内拍一张图,一般一天要花五六千刀。

50:42啊,那因为我们可能不收,就几刀就可以了。

任鑫

50:46类似于那个电商的模特试换衣的那个功能。

Casey 周楷呈

50:50对,都类似。我觉得其实大家在解决的是一个类似的问题,就是如何更简单,但呈现出相同的视觉效果。

任鑫

50:56那这种还是想象得到嘛,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你们服务的那种案例可以分享?就是嘿嘿,你们肯定没有想到,我们还有人是这样用我们的。

Casey 周楷呈

51:05我们有客户很好玩,就是他用我们的那个图片生成和视频生成的能力,去做了一些CG和手办的设计,然后还做了一些那种周边的设计。然后这个我们其实最近也在洽谈一些其他的客户。就你会发现,就同样的设计能力,就像刚刚你背后有个空间,然后里面有一些人物走动啊,去布置一些场景,

51:27然后形成很好看的这种视觉效果,他们会做很多,甚至还有人用我们的产品去做抽象艺术。

任鑫

51:32有道理。我我有一个朋友,他做了一个,那做的是那个类似于MMD,就是那种二次元的人跳舞啊什么的,一天有几十万日活。然后他们其实也需要把那个把那个初音未来摆在更好看的一些环境里面。现在他们那个环境真的很丑。对。

51:50就很很上一代科技。啊,确实会需要你这个的,给他们的喜欢的二次元老婆盖房子。

Casey 周楷呈

51:58是的。你只要是涉及到空间的,不管是室内的、室外的、宇宙的、火星的啊,这边还有另外有意思,就是我们也有朋友是做一些其他就外太空的一些探索的朋友,然后其实也会需要我们去合成外太空的场景图,用来训练他们的行动轨迹。因为这些数据是不存在的,所以用我们来合成是可以的。

52:16因为我们可以合成任何空间的数据。所以我们也出现了,我们也在跟Google DeepMind的一些机器人团队在聊,说我们可以给你生成室内场景的数据、室外场景的数据,让你去训练自己的robot。

任鑫

52:26它比如说,呃,我室内场景我可以理解啊,就是因为你们可能对于比如说房型图啊什么的,你们这做了很多的训练嘛,你所以你这边不太一样。如果是太空场景,他们为什么不找,比如说找育碧,比如说找个游戏公司合作,因为他们幻想太空已经幻想得很多嘛,

52:44那这是为什么?

Casey 周楷呈

52:45很简单,因为传统的3D流程非常非常重。就是我们知道任何一个传统3D游戏制作都是十年跨度,甚至就五年跨度以上的。所以任何用传统3D管道搭出来的视觉效果都很重,所以这不大可能成为一个可扩展的数据收集的范式。了解。对。

53:03所以用扩散模型去进行原来的3D特别重的这个工作流的颠覆,是一个很确定的趋势。对。因为之前的3D实际上也就是我们基于逻辑、逻辑电脑去发明出来的一种画布而已。我们让它去自由地创作世界,但那个画布真的很难很难很难用。

任鑫

53:18那是因为我我们最近刚好就,哎,我被迫学这些鬼,然后就是我们被被迫看了一些3D的东西。然后那个我们看到有一个东西在业界被广泛地说,就是那个Gaussian Splatting,就是3D高斯这一套东西。这一套东西会给未来的这种视觉生成带来很大的影响吗?

53:39或者3D。然后我看到的那些给我演示的效果,基本上都是拿手机拍两张照片,就一个3D的一个场景建模就建出来了。这是一个对于你们这种专专专业人士看,这就是一个,就是比如说,哎,又一个小噱头。还是,哎,好像3D那边确实有一个大突破正在发生,到底是哪种级别的一个事情?

54:013D高斯、Gaussian Splatting这种东西。

Casey 周楷呈

54:03我个人的观点的话,可能3D我会再看一段时间,但我我会相信在行业里做的人会做出很好的工作。但是它有一个在我看来基本的问题,因为我之前一直来说都做相对大规模的训练,所以我觉得数据量一定要达到几十亿以上,就是这个原始数据。因为你还要在这个原始数据去筛选出最高质量的数据,这如果没有达到这个量级,很难出来非常非常通用性好的东西。

54:25所以这个我会等这个事情。然后在现在为止,我们接触到的行业可能对视觉要求比较高的,可能暂时不能直接用上。对。

任鑫

54:33就是除非说比如说苹果,然后因为苹果其实是有能力搞的嘛,假设它把这个算法用起来了,然后大家都用它拍这种空间照片了,可能一年就几十亿张,这样子资产就出来了。出来之后,说不定这事就靠谱了。在有这个数据量之前,其实都是还是说说。

Casey 周楷呈

54:52我觉得可能会有更好的方法,但我确实不是3D的非常的专家。所以,我对,

任鑫

54:56哎,那在那个COLLOV AI开发的过程当中,你有遇到过什么大的困难吗?不是那种方向性的,而是就是,哇,这个这事儿搞不定,然后后面又解决了,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故事?

Casey 周楷呈

55:08我觉得明显能感觉到的就是一个技术从不成熟到成熟。因为我们很早,呃,因为我跟OpenAI接触也很早。然后就是你在一开始用GPT-3.5在做很多你曾经设想的产品设想,都完全是做不出来的。然后你不得不放弃那个技术路线或者那个产品设想。

55:24然后你等GPT-4o,再往后说GPT-4o出来的时候,你会突然发现这个东西成本和效果能打平了。有一些比如说你让它去基于视觉的工作,去做一些选择哪个工作流去完成它的任务,你会发现它能做了。所以还是要等科技进步。

55:40对。所以你你你会知道这个技术在增长过程中,有些,对,有些产品想法可能只是想得早了。

任鑫

55:46王慧文就讲过嘛,有些好的想法你可以每过几年试一下,说不定技术就到了。那现在比如说给刚刚出来做COLLOV AI的你,假设你可以给他发一个短信,然后144个字以内,你会提醒他一件什么事情?提醒你自己。

Casey 周楷呈

56:02觉得我这这一段创业时间让我学到最大的事情,就是一定要去抽象客户和产品的问题,并把它抽象到一到两个特别好的科研问题。然后你沿沿着这两个科研问题变成模型,一代一代迭代,当它迭代到V5以上,你会发现你就一骑绝尘了。所以沿着这个方法路线上去做,可能会更容易做出来好的模型和容易被业界接受的东西。

56:28因为我觉得AI很多需求是就在摆在那儿的,就是它就是要做这件事情,但是它就是效果达不到。那你要定义的就是两三个。你觉得有可能效果能达到的这两三个研究项目中,只要有一个成了,你的产品就能够带来很多的收入了。所以

任鑫

56:46就是要好的定义,定义产品问题,定义到一个,呃,能泛化、有未来的一个抽象的科学科研问题。

Casey 周楷呈

56:55然后你就沿着这两到三个,你就赌它。那你就是三个差不多是一个初创企业能做的这个大小。然后你三个中只要有一个成了,我觉得就能做出很好的产品了。

任鑫

57:04了解了解。呃,我再把你这个答案给大家一个低配版。因为我们最近有一个孵化的那个公司的话,最近也有类似的问题,但是并没有这么,没有你们这么强的科研能力。但是呢,他们就把他们遇到的产品问题抽象了,抽象了一层两层。抽象一层两层之后就会发现说,那其实可以选择的技术路径就多了100倍。

57:27对。如果你focus在只有我做这件事情,以就事论事的话,你就会发现其实全是技术攻关。但是你把它抽象一两层的话,就有非常多的路径了。那这个时候的话,对于没有技术能力的、没有模型能力的公司的话,你在市场上可以选的开源模型拼凑的可能性就多了。

57:48所以也是需要抽象的。就大家千万不要那么就事论事,说我就要做一个什么什么,它里面用了一个什么什么。你这样做就,除非是像楷呈他们有这么强的科研能力,否则的话就很容易把自己卡死。抽象一下的话,确实更容易找到可以用的现有的模块。

58:04对。再问一下,你们团队现在是在中国还是美国啊?

Casey 周楷呈

58:08啊,我们两边都有一些,然后主要美国这边其实,呃,研究啊技术会更多一点。

任鑫

58:13那为什么会这样设计呢?就美国的研发和设计和中国的什么一些资源相互协调起来,会产生一个增量吗?

Casey 周楷呈

58:21嗯。我觉得这边最有意思的一方是,我觉得中国拥有着非常强的商业化和产品的能力。而且尤其在中国市场打给了我们非常多的好的insight,就是一些洞见。然后你会发现中国市场能够卷得出来的产品形态到海外一般都比较能打,除非本地化本身特性不符,那可能是另外一回事儿。

58:41所以我们往往会想在中国去打磨这个商务和产品,然后到海外去卷。然后这样子的话,你就有点像特斯拉在中国跟电车卷出来以后,你会发现它的车的这个迭代就变得快了很多。我觉得这是一个对我们来说非常有帮助的一个事情。然后整个团队的节奏也会很快。

58:57因为你在海外这边创业,尤其是湾区,它的创业节奏其实没有那么紧张,但是在国内就会非常非常紧张。因为市场的竞争,呃,客户的要求都非常紧,然后他就会把整个团队往前推着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状态。对。

任鑫

59:13哎,你这个倒蛮开发思路的。一般我们想说在中国有研发中心,就是便宜嘛,好用嘛,然后然后那个又又又勤奋又又好。但是你这边讲其实是把中国的一个,比如说叫做竞争环境,比较竞争、高竞争性、高要求的一个to B的环境,把它用成了优势。

59:32就是我先用这种高竞争性环境练出来的,然后就可以去国外、去其他地区,可能就比较这个经验可以复用,可以降维打击。我觉得这个还蛮蛮有蛮有意思的。那在那个团队的那个方面的话,因为我们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孵化一个,孵化一个相当于中国研发中心。

59:51就是就因为很多的硅谷公司的话,其实它也需要说比如说有更好的产品啊,那个,呃,开发这种人员嘛。其实中国这方面现在资源非常充沛。然后我们就在想说给硅谷公司连起来。你觉得现在如果是这样一个公司的话,你觉得现在在硅谷,它对于创业公司是有需求的,大概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Casey 周楷呈

1:00:13我我这个我其实没有直接的答案啊,但是我感觉就是如果是一个相对来说像我这种对成本很敏感的创业者,就是希望把公司保持很长的runway的这种创业者来说,他肯定会喜欢更低的研发成本。然后如果这个角色本身在就是能以更低的成本去获得的话,一定会有。

1:00:34可能唯一需要在湾区只能在湾区找到的人是那种最最最顶尖的研究者。除此之外,我倒觉得没有那么独特。

任鑫

1:00:41那我们也可以去搞一搞。而且我们发现说还有很多的,就是哪怕是那个研究员researchers在国内,因为很多还是国内的大厂,还有很多国内的大学发的嘛。其实这些那个开源的,或者说那些闭源的一些那个研究员,其实在国内还是蛮充沛的,也是可以帮硅谷在做一些人才的一些。

1:01:02对,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想到怎么开始。改天我问你怎么管的。那这最后就再问问你一下,你对于那个AI技术,它你们是重点是在你们后台的模型,还是重点是在你们呃室内设计这个这个应用啊?就是未来会出很多不同的应用吗?还是会focus在这一个赛道?

Casey 周楷呈

1:01:22我们做在做的只有一个基座模型,就是一个带含刚刚说的空间智能的一个DIT Diffusion模型。所以它这个模型训的时候,因为光用一个domain的数据,它最多也就五六亿,是很难去训够它的。所以我们训的时候,其实就是从通用去走了。

1:01:37我们的逻辑就像刚刚说的,一个机器人公司可以先从叠被子开始。我们也是一样,就是先把一个比较能够吃到的行业吃好以后,逐渐地去扩展它的这个行业赛道。但是训模型没有人能够把模型只训成一个行业的模型,只有在后训练阶段可以把它训成一个行业的模型。

1:01:54这是跟上一代非常不一样的。这其实衍生出了刚刚所有的问题,包括为什么它会出现刚刚说我们要对产品问题做抽象。为什么之前比如说我们做互联网产品或者做那些就不会那么强调说抽象这件事,因为你只要把它梳理出来,变成一个框架,一个体系就好。

1:02:10现在的模型训出来都是广谱的需求。就是这一代的技术叫做这种概率性计算范式的技术,跟上一代的这种逻辑性的计算范式的完全是不一样的构建方式。所以它不得不有一个新的产品的方法,也衍生了刚刚说的,不管说招人啊,产品的研发呀,要做抽象呀,

1:02:28还有刚刚说的所有的问题。

徐文浩

1:02:30哦,我这个比较好奇的,我正好从技术有一个问题要多问一句,就是因为在大语言模型领域,那么大家其实很少有人说我从零去训一个foundation,就是基座模型,因为它成本非常高。所以做行业模型的人往往会说我们要做CPT,就是持续训练,就是我拿一个Llama或者其他人的基座模型,

1:02:51再往上去加数据去干这个事情。那在扩散模型,因为训一个基座模型成本还比较低嘛,就相对来讲它成本还是比较低,你训一个SD1.5这样的模型,可能几万美元、十万美元的成本就能训出来。那会不会未来,比方说这些视觉或者我们叫空间智能的模型,因为随着大家采集的数据越来越大,它那个基座模型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1:03:14它的技术路线也会变成说,啊,我有人专门训基座模型,有人训练说我做垂直领域的持续训练,然后有人再去做这个后训练,就post training这个过程。还是你觉得其实还远远,至少未来几年还不会,从在这个领域来讲?

Casey 周楷呈

1:03:30我我猜测一两年,然后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也在好奇这个问题。然后如果最好的话,到那个时间点,我们是那个基座模型公司了。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在拼搏的这个行业升位。我觉得有可能会变成那个情况,因为任何一个模型,就像当年LM,就呃这个自然语言处理也是从小模型逐渐长大的。

1:03:48现在其实你看diffusion模型每一个大小也不是很大,原因它每个计算量很大,所以它没办法扩散得很大。当然大家放大以后也没发现能有那么多的收益,但我觉得主要还是训不起来。然后大家可能不知道特斯拉车上现在在跑的也是一个扩散模型。

1:04:01这也是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徐文浩

1:04:03对。所以FSD是个扩散模型。

Casey 周楷呈

1:04:05暂时就我所知是,当然没有公开信息,所以我我不能说一定是哈。一个3B左右的扩散模型,然后做过蒸馏,它是一个,它也不是完全完全完全,它不是说就是直接出来就我们怎么开就是这样的,它应该占比只到50%到60%左右,然后是由模型组成。

任鑫

1:04:22最后再问你几个,就第一个就是,呃,我们这个,呃,现在我们录的是中文的嘛,也可能播客会把它那个AI转成英文。然后你的这个COLLOV AI现在就是服务哪些客户,可以提供什么,就是哪一种客户应该来找你,然后你可以为他们做什么,怎么找到你们,不管是中国公司还是美国公司,可不可以介绍一下,这样子万一听播客的同学们刚好有类似的需求的话,

1:04:47可以找过来一下。

Casey 周楷呈

1:04:49我们现在所在做的事情就是,如果你的这个你的商业中或者你的产品中有涉及到需要设计一个空间,设计一个场景,并在这个场景中放入一些东西,它的例子可以是任何一个物件,一个人,一个动画,一个什么样的东西,那我们都会帮你设计并把它成形成一个非常好的视觉效果出来。

1:05:12然后它不完全是一个就是你创作用的这种studio的形式,你同时也可以用一个直接调用和跟他聊天的形式去完成你的设计过程。所以你可以理解成它是一个能够帮你进行视觉设计的智能体。

任鑫

1:05:26那所以我要比如说我要盖一个新商场也可以这样,家里要装修也可以这样,要做个游戏也可以这样,然后要给自己的二次元老婆找个家也可以这样。

Casey 周楷呈

1:05:36然后你自己想拍个想拍个想短小短剧,然后是在一个皇宫里的小短剧,那你也可以,你只要拍你自己人的这个表演,但是可以把人直接融入到这个场景类。所以所有的这些视觉相关的创作其实都是,就空间相关的创作的都是。呃,

任鑫

1:05:50哎,对。这边就多问一下,因为我们刚好有类似有相关的项目,就是把人拍个小短剧,但是你你们的那个融合的级别是什么级别的?就比如说我现在拍一个我手舞足蹈,然后再跳舞,然后要把我放到皇宫里去,是那种就是那种meme这种级别的,就看得出来我是假的,还是说做到的是是那个比如说影视级别的,就看起来就是我在那个皇宫里面,是是哪种?

Casey 周楷呈

1:06:15我觉得可能没有到影视级别,但它不会像AR一样那种很假的、光照完全不一样的。就是我们是过会有扩散模型去过它,所以它是一个相对来融入。虽然没有达到影视级别,但是是能看得到阴影、能看到光照这些东西的一个效果。这个就像我们刚刚说的,你把一个家具摆到家里,其实你要的也是这个效果,你不希望是摆进去就是一个完全假的AR的效果。

1:06:35所以一切关于空间和里面的对象的关系的,其实都我们都可以做。所以你拍短剧啊,拍游戏啊,其实都是一个问题,在我们看来。

任鑫

1:06:43那个,不好意思,最后就还得问点细节。那那个空间是需要跟你一起建模吗?还是说这边就比如说搞点照片什么的,就你们就把空间建出来了?还是说需要很大工程量去建模?有,

Casey 周楷呈

1:06:56也可以是你的照片,然后可以是我们生成出来的图片,也可以是我们3D空间,但不需要,就是它不会involve原来所有的3D的工作流程,完全就是纯扩散模型base的一个一个一个东西。整个时间最多在一分钟到两分钟左右。啊,

任鑫

1:07:11了解了。那比如说像你刚刚,因为听你们的那个收入也挺高的嘛,那一般来讲要有多少的预算再来找你们?比如说五万块钱就不要找了。然后多大的预算是多大规模的体量的公司是一般你们合作的对象?

Casey 周楷呈

1:07:26然后我觉得实际合作的金额其实是有大有小的。当然一般来说我们可能海外的单子签的比较大一些。然后我觉得这边就不直接说单的size,我其实现在我们是处于想要听到各行各业的反馈的阶段,所以不管大小都可以来聊。然后我们会希望知道大家所有人的需求,然后从中再做我们更好的抽象。

1:07:44好的好的。

任鑫

1:07:45那怎么怎么怎么联络?到时候给我给我个邮箱,还是我们去COLLOV AI点官网上有一个什么,你们那边是有那个contact sales之类的吧?

Casey 周楷呈

1:07:55对,我可以给个邮箱。好的

任鑫

1:07:56好的好的。那么到时候放个邮箱。

徐文浩

1:07:58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因为你讲空间智能嘛,就是空间智能这个词儿其实也是最近火起来,也是因为李飞飞老师出来创业然后融资了。我们可以认为说,就是在湾区也好,或者在research的这个领域,大家对这个事情是达成了初步共识嘛。就是说,哎,我的SD扩散模型,因为如果从应用的角度,大家会觉得SD只是generation,

1:08:21其实跟智能没有关系。那么,然后大语言模型其实客观来讲,大家已经完全就是变成了一个规模游戏嘛。因为今天包括OpenAI刚刚说要融了六十六亿美金吧,新融了一轮。那是不是说空间智能这个是大家初步达成共识,是另外一个可以探索的跟智能相关的方向?

Casey 周楷呈

1:08:44我觉得共识我觉得没有。就是对于这个非语言的智能如何定义,我觉得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情是它不行,但是我不知道解决它的方案是不是通过空间智能。所以我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就像当年OpenAI开始创业的时间点,当时他们在做的语言智能,就是现在应该开始做视觉智能的时候了。

徐文浩

1:09:06应该是差不多是大约我们现在2015年或者2017年。

Casey 周楷呈

1:09:10Maybe类似这种感觉。对对。因为现在视觉确实很早期,很多事情都没有统一,都是小小的模型在一起,就完全是一模一样的效果。

任鑫

1:09:18好。那最后一个问题啊,如果你现在也是创业了一段时间嘛,然后在AI的领域又做了模型又做了应用,如果你要给中国、美国其他的那个AI这个领域的创业者一个建议的话,会是什么?

Casey 周楷呈

1:09:32我觉得这一波机会或者这一波技术带来的很多改变应该是相当之底层的,它应该甚至是对于我们本身计算的范式的一种改变。我觉得可以想得更远一些,但是这个远不是指当前就做那么这个远远好高骛远的事情,但是有一些事情可能改变的会比我们想象中更大。

1:09:55比如举例子,大家诚实认为的,我们到底还需不需要另外一个软件。如果代码的能力变得非常之强,软件的构建特别之低,世界上就会出现非常非常多的软件。那我们真的应该再用软件这种方式去卖吗?SaaS这种模式还是好的吗?还是我们应该卖的是产生产力本身呢?

1:10:13这其实都是一个很好的问题。然后我觉得它就因为它带来很多底层的、底层的改变,所以我会建议大家可以去尝试抛弃一些曾经的想法,就是互联网带来的一些觉得一定work的商业模式。互联网啊,

任鑫

1:10:27SaaS,各种商业模式其实都是应对相应的时代科技生产力的一个解决方案,它并不是天经地义的。现在如果科技生产力大爆炸的话,很有可能所有的东西都是有底层的变化。所以建议大家就是做眼下的事情,但是想想想远一点,不要太低估了AI,不要就做一些那个杨植麟讲时尚雕花的事情,

1:10:54要想一想未来。OK,好的好的。谢谢谢谢谢谢谢谢Casey,谢谢。那我们今天就录制到这里,谢谢。然后谢谢大家的那个收听啊,欢迎大家关注我们的AI炼金术,然后啊反正对吧,推荐给朋友们。

1:11:11然后如果你有那个关于把一个东西啊,然后跟空间的关系,比如说把一个人放到一个皇皇宫里跳舞啊,一个室内设计里面那些家具怎么摆啊,一个商场里面应该怎么看啊,反正只要跟空间相关啊,跟放里面有东西动来动去,像放放东西相关,那都可以联系一下那个Casey这边。然后啊他是一个跨中美的一个团队,那到时候的话我们会把一个邮箱放在下面。

1:11:37好,谢谢大家。嗯,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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